靖南王聽聞此訊,麵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暗恨自己還是低估了瓦剌人的狡詐,沒想到,不過兩三年的時間,瓦剌已經有如此手段,步步都走在他的前麵,打得他措手不及。
所有補給運不進城,城中百姓已經開始慌亂,若是再這樣下去,隻怕外麵那些賊寇還未清理,城內就要發生暴動。
可若不堅守,難道又要棄城而去嗎?
那十幾萬百姓怎麼辦?若是落入瓦剌人手中,他們根本沒有活路。
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出去與他們決一死戰!
靖南王迅速召集幾個部下,連夜製定作戰計劃,兵分三路,兩路分彆從南城門和東門一起突圍,再由兩邊包抄瓦剌營地。
另一路則在正麵與瓦剌軍拉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給突圍出去的兩路人馬爭取時間。
在確保所有計策都萬無一失之後,靖南王將所有戰士都集中在一起。
他站在高台上,堅定的目光從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眼神裡滿是決絕。
他振臂高呼,聲音雖已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英勇,在暮色滄桑中顯得激情飽滿卻又帶著些落寞。
“諸位勇士,隨本王出征多年,今困於鶴城,既無援軍相助,也無軍需供給,與其坐以待斃,被瓦剌賊人所俘,不如主動出擊,尋求一線生機!”
“全體將士聽令!”
“是!”所有士兵同時回應,聲音震耳欲聾,吼得大地也抖三抖。
“按計劃開始行動!隻此一戰,或生或死,均在諸位勇士手中!”
所有人舉著手中長槍,齊齊杵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他們一起振臂高呼:
“必勝!必勝!”
“必勝!必勝!”
而後,按照計劃,所有人迅速行動起來,兵分三路進行反擊。
北城門外,瓦剌大軍見靖南王竟然主動出擊,先是一愣,隨即發出陣陣狂笑,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靖南王所率的將士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儘管身體虛弱,卻各個視死如歸,一時間殺得瓦剌軍隊陣腳大亂,將他們前去騷擾的士兵打得渾身是傷,幾乎沒幾個活著回來。
這一舉動顯然激怒了正在飲酒作樂的瓦剌君王——易天昱,他一口飲儘杯中酒,手指稍一用力,竟將那嵌著寶石的酒杯直接捏碎,然後一把扔在地上。
“原本還想多玩玩兒,看來,靖南王他,是等不及要找死了。”
“去傳消息,該動手了。”
他臉上露出陰鷙的笑容,仿佛能將眼前的仇人生吞活剝。
底下的人連忙領命,起身出去通知消息,不一會兒就將所有人集結完畢。
臨到行動時,易天昱突然改變主意,他覺得,對付這些殘兵敗將,不需要這麼多精銳,隻需一半兵力,便足夠應付。
於是他下令,一半人員暫留在原地待命,其餘人全部去攻城,務必將鶴城攻下來。
就此,雙方陷入了激烈的廝殺,鮮血染紅了雪地,喊殺聲、慘叫聲回蕩在天地之間。
靖南王身先士卒,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所到之處瓦剌士兵紛紛倒下。
然而,瓦剌軍隊人數眾多,且休整了好幾日,現在發起攻勢,正是勢頭最盛的時候,他們源源不斷地湧上來,靖南王的軍隊漸漸陷入了困境。
此時,從南城門突圍的一路軍隊,在副將的帶領下,已經快要接近瓦剌營地。副將心急如焚,深知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若不能儘快搗毀營地,靖南王的正麵部隊必將全軍覆沒。他一馬當先,怒吼著衝向敵營,身後的士兵們也士氣大振,如餓狼撲食般跟了上去。
然而,瓦剌營地豈是那麼容易攻破的。營地周圍布置了重重陷阱和防禦工事,士兵們剛靠近,就有不少人落入陷阱,被尖刺紮得血肉模糊。但他們沒有退縮,前赴後繼地衝向敵營,與守營的瓦剌士兵展開了殊死搏鬥。
東門突圍的軍隊同樣遭遇了頑強抵抗。瓦剌軍隊在得知他們的意圖後,迅速調派兵力進行攔截。雙方在城東的一片開闊地上展開了激烈交鋒,喊殺聲震得人耳鼓生疼。士兵們在雪地裡廝殺,鮮血將潔白的雪地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最後,所有防線終於被擊穿,鶴城的城門——破了。
瓦剌大軍如潮水般湧進城內,迅速將城中百姓控製住,靖南王身邊,隻剩下幾個親兵圍在一起,冷眼看著步步逼近的瓦剌人。
易天昱在瓦剌將士們的簇擁下,慢慢走進城內,居高臨下地站在華麗的馬車上,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靖南王——這位昔日戰神。
他俯下身,眼睛盯著靖南王,笑著開口:“靖南王,好久不見。”
靖南王迎著他犀利的目光挺直身子,沙啞著嗓子回應:“易天昱,幾年不見,你謀略膽識見長啊!”
“哈哈哈哈哈!在你手下吃過虧,如今自然要謹慎些,倒是王爺您,好像功力不如從前了。”
靖南王撫過自己的長須,坦然道:“本王年歲漸長,自然不如從前。”
“怕不是年歲漸長之故吧?聽聞靖南王在軍中養外室,本王隻聽過,你們大昭人將外室養在其他小院裡,養在軍營裡,倒是第一次聽說。”
“王爺怕不是被這外室迷了心智,對自己的部下管得鬆懈,才在這一戰裡,一敗塗地?”
靖南王聽到對方將自己戰敗的原因歸結到一個女子身上,頓時感覺自己被羞辱,於是怒目圓睜,低聲吼道:“本王指揮不當,誤了時機,這才讓你們有機可乘,一個女子而已,又豈能左右戰局?”
“是嗎?”易天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本王倒是不知道,堂堂大昭國靖南王,竟如此瞧不上女子,要知道,在我們瓦剌,女子可以飼養幾百頭牛羊,供養一整個家族。”
靖南王冷笑一聲:“哼,那隻能說明,你們瓦剌男人不行,要靠一個弱女子養家糊口。”
“是嗎?可我們瓦剌的勇士在她們的供養下,日複一日地訓練,這才能踏破你這城門啊。”
“你說一個女子,左右不了戰局,那你看看,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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