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敘安慰道:“治是能治,就是過程繁瑣些,你先按住他,我給他傷口消毒。”
蘇玉毫不猶豫地走到榻邊,伸出雙手按住少年的胳膊和另一側肩膀,花容則站在另一邊,壓住少年的雙腳,防止他亂踢。
少年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蘇玉輕聲安撫:“彆怕,一會兒就好了。”
蒲敘見她們準備好了,便拿出鹽水仔細清洗傷口。
一大盆鹽水不斷地衝刷著少年肩上的傷,直到翻在外麵的皮肉全部被衝洗得發白。
蘇玉和花容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雖然不是她們身上的傷口,但是那觸目驚心的樣子,實在是讓她們感到可怖。
可偏偏躺在榻上的少年,卻隻是皺著眉頭,牙關咬得緊緊的,雙手用力握成拳頭,竟連一聲都沒吭,真是個能忍之人!
一整盆鹽水都用完後,血水終於都清理乾淨,蒲敘從藥箱裡拿出一根縫合傷口的針和線,而後對蘇玉二人提醒道:“縫合傷口時,一定要按住他,彆讓他亂動!”
“敘伯放心,我們會儘全力的。”蘇玉回答道。
一指長的針生生地穿進少年傷口上的皮肉,頓時讓少年渾身一抖,他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握拳,已經青筋暴起,手掌上,指甲也深深地嵌進肉裡。
這生縫傷口,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可從受傷到現在,這少年愣是一聲不吭,足以見得他極具忍耐力。
蘇玉對這少年越發感興趣,或許,好好培養他,以後定能為自己所用。
她在心裡盤算著,手上按壓的力度卻沒有減小。
經過半柱香的時間,蒲敘終於將傷口縫好,他直起身子,長呼一口氣:“幸好這家夥聽話,不亂動,不然還得花好一會兒功夫才能縫好。”
蘇玉聽到蒲敘說話,這才回過神來,說道:“是啊,他剛剛在集市上,可是能與豹子這樣的猛獸赤手空拳的搏鬥的。”
蒲敘看了蘇玉一眼,而後又從藥箱裡一堆瓶瓶罐罐中拿出一個綠色的瓷瓶,將裡麵的藥粉悉數倒在傷口上,濃鬱的草藥味瞬間彌漫在醫館內。
“這些是生筋粉,能讓傷口快速愈合,長出新肉。”蒲敘一邊包紮傷口,一邊低聲說著。
“這些藥,任何傷口都能用嗎?”蘇玉問。
“這個是專門治咬傷的,不管是被什麼咬傷,在解毒之後都可以用。”蒲敘一邊忙著手上的活一邊回答。
“這樣?那真是個好東西。”蘇玉感歎一聲。
蒲敘白了她一眼:“要不是擔心你,我哪會有這些閒工夫研究這些東西?你呀,以後少受點傷,比什麼都強!”
蘇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讓敘伯費心了。”
“哼!”蒲敘摔摔打打地將所有的東西都收進藥箱裡,而後看著榻上的少年問,“這人,你是在集市上撿的?”
蘇玉看了花容一眼,而後有些心虛地點頭:“啊,對,白撿的,不要錢。”
對蘇玉說的話,蒲敘一個字都不相信,他漫不經心地往椅子上一坐,問道:“說吧,花了多少?”
這時,花容也讀懂了蘇玉剛剛的眼神,上前笑道:“敘伯,公子說的是真的,真沒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