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徒無狀,貧道事後一定會好好管教它的。”
羽衣人擠出笑容說道。
“你活著的時候都管不住它,何況現在還死了呢?而且剛剛要不是我二人神通廣大,已經被你徒弟的哼哈二氣噴死了。”
“這筆帳,道長要怎麼算呢?”
劉正不客氣地說道。
“這位道友.”
“我不是修道之人,隻是凡間一愚夫,如今在血腥餐廳乾個外賣員的活計,不知道長可曾聽過?”
羽衣人正要說話,卻被他打斷。
“血腥餐廳!”
羽衣人這才注意到劉正身上的製服,頓時心中一驚。
“血腥餐廳的威名,貧道雖是山野中人,卻也是早有耳聞的。”
他強笑道。
“那就好。那道長應該也知道我們餐廳的作風,得罪了我們的人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肉身還是靈體,那都是要進廚房走一遭的。”
“我看令徒養得一身好肥膘,閣下的靈體也頗為不凡,若是做成一道師徒丼(蓋澆飯)想必一定風味十足。”
劉正盯著大熊貓的肥肚子,故意磨了磨牙。
“施主莫非覺得吃定我師徒二人了?”
羽衣人神情微冷。
“吃不吃定的,狠話總是要說的。道長不會以為令徒如此行徑之後,我還能心平氣和的和你聊天吧?”
他淡淡地說道。
“那施主要待怎樣?”
“繼續剛剛的賭局,讓令徒和我這位長輩打一場,賭注照舊。這很合理吧?”
劉正說道。
聽到他稱呼自己長輩,尼羅河醫生滿意地笑了。
“你們剛剛的賭局和賭注是什麼?”
羽衣人問道。
他如今隻剩一縷殘魂寄托在大熊貓體內,平時對外界幾乎沒有知覺,所以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師父,是這樣.”
大熊貓把情況告訴了他。
“這個嘛”
羽衣人聽完之後猶豫了。
如果對方要求賠償或者彆的過分的要求,那他肯定會斷然拒絕。
但劉正的要求算得上合情合理,他好歹也是修行中人,太不要臉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的。
“凡事講究一個門當戶對。既然我們這邊出戰的是晚輩,那你們那邊應該也是晚輩出戰才對。”
不愧是當師父的,羽衣人很快想出了說辭。
“道長確定嗎?”
劉正聞言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我可不像我家長輩一樣舉重若輕,收放自如。我出手必是殺招,到時候傷了令徒,可就不美了。”
“你吹.”
大熊貓剛想大聲斥罵,但看到自己爪子上那道血線,又罵不出口了。
“師父,咱們跑路吧。”
它嘴巴微張,聲音卻隻讓羽衣人聽見,正是傳音入密的法術。
“為師也是如此想的。待會兒你先和這個雜人過幾個回合,為師便暗中施法。等時機一到,為師便傳音給你,你便趁機將他逼退,然後走為上計。”
羽衣人同樣傳音入密道。
“好啊,好啊。”
大熊貓開心地說道。
“黑白胖子,你笑得很開心啊。”
它的笑容儘收劉正眼底。
“呃,我不是,我沒有,你看錯了。”
大熊貓矢口否認。
“我這雙眼睛什麼都看過,就是沒看過錯。想跑是吧?”
劉正冷笑著拿出了釣龍竿。
乾坤一釣:使用後魚鉤必將命中目標,同時玩家和目標將進行幸運對抗,對抗失敗方將被禁錮,禁錮強度和時間與雙方幸運屬性差正相關。
“醫生,再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大寶貝。”
他點了點下巴道。
“這種底牌怎麼能隨便拿出來讓人看呢?年輕人就是喜歡炫耀。”
尼羅河醫生說歸說,還是把迷你金字塔拿了出來。
“這個加這個,你們要是跑得掉,我給你們當坐騎。”
劉正冷笑道。
“番天印!”
看見迷你金字塔的一瞬間,羽衣人七魄都差點嚇散裝了。
“不對,這不是番天印。”
還好,他立刻反應了過來。
番天印乃是仙家至寶,怎麼會在一個神道修士手裡?
而且這造型如此古怪,顯然也不是道家法寶的風格。
不過雖然不是番天印,但功效也是相似的,彆說他現在隻剩一縷殘魂,就是活著的時候也不可能抗下這一擊。
“這位施主,我等並無深仇大恨,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羽衣人歎氣道。
“是你們一直在得寸進尺。現在我倒數三個數,你們再沒什麼建設性意見的話,就變成鐵板刺身吧。”
劉正抬起了三根觸手。
“三!”
他放下一根觸手。
“二!”
他放下了第二根觸手。
“如果答應做施主的保鏢,不知道要承擔什麼職責,又有什麼報酬呢?”
不等劉正數到一,羽衣人便開口問道。
“師父!”
大熊貓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閉嘴。要是你這廝勤練五行遁法,我等又怎麼會有今日之劫?”
羽衣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嗚”
大熊貓委屈的把自己抱成了一團。
“具體職責就不分了,總之我不會要求它殉職,但如果有點風吹草動就跑路,我一定會在乾掉敵人之前先乾掉它。”
“至於酬勞嘛。它不是想找同類嗎?正好我就見過一個穿著熊貓睡衣的人,順藤摸瓜或許能找到線索。而且,我在環衛部也有熟人,到時候查一下檔案自然就知道哪裡有熊貓出沒了。”
劉正說道。
“師父,環衛部是什麼?”
大熊貓傳音入密。
“為師也不知道,但反正應該是市政廳的某個部門吧。”
羽衣人回道。
他很早就進入了十萬大山苦修,那時候市政廳的結構和現在有不小的區彆。
“那他說的能靠譜嗎?”
大熊貓再次傳音入密。
“他開的那輛車一看就是官車,應該不是虛言。”
羽衣人回道。
“那我真要給他們當保鏢啊?”
大熊貓還是不太情願。
“還不是你這廝自己惹的禍。話說回來,他為什麼叫你熊貓?”
“他說我既有熊的力量又有貓的敏捷,而且又生得如此雄壯,叫大熊貓比叫食鐵獸適合多了。”
大熊貓不無得意地說道。
“然後你就答應了?”
“答應了啊。我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大熊貓回道。
“你沒有察覺什麼異常?”
羽衣人追問道。
“沒有啊。師父,有什麼不對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