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直追查的祝鴻的蹤跡也沒有半分消息。
祝棠都要懷疑,那日的挑釁,究竟是不是祝鴻在搞鬼。
越是臨近京都,原本是回到家的,祝棠心裡卻有些不安望著車窗外烏雲蔽日,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架勢。
“要變天了。”祝棠低聲喃喃。
魏厭也探頭看了眼,說道:“這一路沒怎麼下雨,想來這場雨不會小,不過既然已經抵達了京都,又何必擔心雨勢。以你的性子,大可先回府上……看望駙馬,翌日再入宮拜見陛下。”
祝棠頓了下,扭頭看向他。
魏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詢問:“這麼瞧著我做什麼?”
祝棠組織了一下措辭,詢問:“你覺得,父皇母後對我如何?”
魏厭用一種幾近疑惑的眼神看她,說道:“這還用問嗎?若是陛下和皇後對你不寵愛有加,能有你今日這般囂張跋扈的性子?你彆身在福中不知福。”
祝棠低語:“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是他們的親生孩子,倘若不是,便會棄之如敝履。往日說我的跋扈是小性子,無傷大雅,日後便視我為洪水猛獸,深惡痛疾。”
“你怎麼會這麼想?”魏厭覺得驚愕,想要說憐愛是裝不出來的,陛下和皇後怎麼可能因為血緣的變化,就不顧這麼多年的撫育之情。
可轉念一想,有句話倒是亙古不變的:最是無情帝王家。
如果祝棠不是皇室血脈,真的還能享受曾經的榮華富貴嗎?
魏厭不明白,也知道這都隻是假設,難得安慰了句:“莫要想那麼多,事實就是,你本就是皇室血脈,無需考慮那麼多……”
視線落在祝棠沉思的臉上時,魏厭的話戛然而止,沒再說下去。
他眼中波光流轉,多了幾分思量,隻是祝棠心裡有事,並未留意。
抵達城門前,外麵真就下了一場雨,隊伍還在城門停下,外麵人通報:“公主殿下,是駙馬前來迎接。”
魏厭皺眉,看向祝棠,見她麵若寒霜,並無喜色,稍稍鬆展了眉頭。
“不見,回府。”祝棠語氣淡淡。
“殿下,我有要事與你相商,還請允我些時間,與您一道回去。”
外麵季逸風的聲音如朗朗清泉,讓人不忍拒絕。
眼看祝棠猶豫,魏厭輕咳,轉變了聲線:“皇姐舟車勞頓,此時最應休息,駙馬,何故不考慮皇姐的身體,一心隻想說事呢?是活不到明日了嗎?”
祝棠側目看了他一眼,這嘴毒的模樣,倒是學得像極了祝鴻。
“還是說,你說的要事,和你的外室宋悅有關?”
季逸風默然了。
祝棠旋即冷笑。
她剛才還在想,自己離開這麼久,季逸風有要是要講也是理所應當,結果到頭來,要事竟然又是和宋悅有關。
他們還沒和離,季逸風就這般不將她這個正室放在眼裡,一次次的挑戰她的權威。
“回府。”祝棠冷聲下令。
馬車重新開始行駛,逼得季逸風不得不讓開了道。
魏厭拉開簾子,透過雨幕朝外看了兩眼,饒有興致道:“他還在外麵跟著,是要跟你一起回去,我出去將人打一頓如何?”
祝棠抬眸看他:“他得罪過你?”
魏厭:“沒有。”
“為何你們對他敵意都這麼大?”
祝棠對季逸風如今不爽,自然有她的道理,但她不明白,季逸風向來與人交好,還真沒與人交惡過,不管是祝鴻還是魏厭,甚至是秦鶴軒、裴衡,都對他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