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拳頭緊握，瞳孔微縮。
“諸位，你們如何看？！”
有世家大族站出來，聲音中充滿了濃鬱的擔憂，可眼下的情況顯然不是他們某一個世家大族可以決定的，唯有大家齊心勠力才行。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周平不過是帶走了周一，可其他人還在。”
“殺了他們，我們同樣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至於剩下來的周一，一己之力，無法翻身。”
有人站出來直接提議。
自古以來，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當初決定了這樣，那就是死磕到底。
“沒錯，我不相信，朝廷真的會因為區區幾個世家大族，不顧一切和我們生死一戰。”
“畢竟，我們也算是給足了周錚麵子，沒有動周平一根毫毛，甚至讓他們當眾將周一帶走。”
有其他世家大族附和。
隻是，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顯然他們的顧慮更多。
“諸位若是有其他的意見或者建議，都說一說吧。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蚱蜢，生死與共，無法分割。”
瞧得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同，有世家大族的族長連忙開口。
“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告訴朝廷我們還有一戰之力，是想讓周錚不要輕舉妄動。”
“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讓上古世家大族知道我們的態度，從而儘快出手護著我們。”
“可我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死磕朝廷，都不是為了不顧一切的死戰。”
“若最後的結果，是我們付出全族的代價，換來的是一蹶不振甚至家族儘毀，那麼意義又在哪裡？”
有族長終於是開口了。
而他一開口，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更是直插眾人的心臟。
所謂的鐵桶一塊，所謂的攻守同盟，所有的大前提都是維護自己的絕對利益。
他們從沒想到以現在的實力和朝廷生死一戰，因為他們的結果不利於他們各大世家大族的利益。
上古世家大族固然強橫，甚至隻要他們願意，可以隨時扶持他們壯大，但前提是這些世家大族得存在。
若是這些世家大族都不存在了，若是這些世家大族都被連根拔起了，那樣即便是最後大周改朝換代了，即便是周錚被上古世家大族滅殺了，對於他們而言都是毫無用處的。
這才是關鍵！
果不其然，這番話之下，眾人沉默。
蕩平周家府邸之內的一切生機，他們自然有絕對的信心。
可這樣的代價，便是意味著他們與朝廷之間再無緩和的餘地。
一旦周平等人同樣是死戰，最後的結果就是朝廷孱弱，可他們京都之內的上百世家大族，都會十不存一！
“傳令，撤回來吧！”
“畢竟，我們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對上古世家大族也算是仁至義儘了。也算是給了朝廷的麵子，讓大家不至於變成不可調和的地步。”
終於，有族長長歎一口氣。
有些事情，要學會適可而止，不要太過魯莽，否則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沒錯，這也是變相向朝廷服軟，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等待上古世家大族的出手。”
其他族長同樣是點頭附和。
隻是，沒有人知道，將這種所謂的希望放在遠在天邊的上古世家大族身上，簡直就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這樣的行為，不僅不會讓他們看到希望，反倒是加速他們的滅亡。
可惜，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太晚了。
咻咻咻！！！
京都不同角落，此時無數的煙火衝天而起，化作了絢麗的光芒。
這是信號，讓那些強者撤退的信號。
呼呼呼！！！
果不其然，如此狀態之下，周家府邸之內的強者，沒有任何的遲疑，化作一道道殘影，瘋狂從周家開始撤退而去。
見狀，周家的其他人，總算是長舒一口氣。
之前的不死不休的局麵，也是在這一瞬間被扭轉。
若非是因為滿地的屍山血海，或許，世人隻會認為，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