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耀帶領，不過半個月他們就來到了第一星雲玄度關，三禪天就位於玄度關中央。
玄度關相當於第一星雲底部，與第二星雲接壤。
司耀將王芥送到了可以看到三禪天的星球上就走了。他告訴王芥，那些想要加入三禪天的人幾乎都會來這休息。而這裡並非什麼繁盛之地，恰恰相反，是一處有著不少凡人國度征戰的地域。
來三禪天也是迫不得已，其實最合適的修煉之地是甲一宗，因為甲一宗存在繁星崖，可以讓他提升繁星指法的威力。
但他不敢去。
誰知道甲一宗對他什麼態度。如果甲一宗也要看他十年，十年後的遊星會武就徹底沒戲了。基於這種考慮，他更傾向於三禪天。畢竟有禪令在身，沒有進入的困難。而且三禪天也是一方大勢力。有心人想找未必容易找到。
禪令的另一個作用就是不會被調查。除非死界之人，否則進入三禪天不管什麼來曆都不會被調查。這一點王芥特意打聽過。他也不知道三禪天為什麼會有這種規矩，但對他正好。隻要不練氣，就不會被看出與死界有關。
九式圖更能確保偽裝。而三禪天的修煉環境或許能幫到他，怎麼說都是超越黑白天的存在。
…
三禪天，重一個禪字。
何為禪？無人知曉，若知道等於入禪了，何必來試煉？
而這些凡人國度彼此征戰，就是那些想要加入三禪天的人引導的，目的是看凡人廝殺借此領悟，想要增加進入三禪天的概率。
生與死永遠是領悟境界最快的途徑。
當然，那些凡人國度的悲苦，他們就不管了。
一顆星球，兩種天地。
高山之上雲層環繞，一個個修煉者遙望下方，很是期待的樣子：“要開始了，兩個國家都投入了過百萬人，此戰肯定很激烈。”
“你確定吧，彆到時候又講和。”
“不會，張大哥他們特意偽裝兩邊國家的人刺殺了兩邊重要人物，這次絕對是死仇，永遠解不開的那種。”
“哈哈，那就好，一次看過癮。”
“大戰要開始了，諸位，還請落座。”
王芥順著人指引坐在一處由石壁隔開的方位，這裡觀戰的每一個人都被隔開，方便各自領悟而不被彆人打擾。
他們觀戰的目的是通過凡人廝殺的生死來領悟屬於自己的禪道。
他們認為如此可以增加進入三禪天的概率。
在修煉者眼裡，數百萬人的生死都不過是一場遊戲罷了，這邊還沒開始，已經有人詢問他是否要看下一場，就在相鄰的星球上，同樣是百萬人數大戰。不同的是裡麵穿插了一些愛恨情仇。
這讓王芥想到了知語。
為了體會人生也在編造不同的故事。
但知語隻是體會人生，不像這些人直接製造大戰，一場戰役死傷數十萬人隻是起步。
“看這些真能提高加入三禪天的概率？”王芥問。
外麵有人恭敬回道：“自然可以。很多加入三禪天的人都說過。而三禪天也默許了這種辦法。”
王芥看向山下。
戰爭很快開始了。百萬人的廝殺聲衝破雲霄，傳入耳中。他看著下麵那些人赤紅著眼睛拚殺，而旁邊雖有牆壁阻攔，但還是可以聽見不少人呼吸急促的聲音，還有興奮的呐喊聲。
他們真是為了加入三禪天嗎？
一開始或許如此，可一次次失敗，早已扭曲了心理。
這樣的地方讓他厭惡。
他走了。
去了另一顆星球。
可那邊同樣如此。
仿佛三禪天周圍一圈地域都是這樣。
遙望三禪天，這是他們想要的嗎？何為禪？剝奪生命就是禪？恃強淩弱就是禪？以生死取樂就是禪？一時間，他對三禪天產生了抗拒。
他知道宇宙各大宗門勢力都如此。
甲一宗試煉要以藍星築橋，那會讓藍星上所有人死，這對於甲一宗來說不會有絲毫波瀾。
甲一宗，三禪天，包括誠壹道，黑白天，哪個不是如此。
宇宙就是這樣。
生命不過是一種過渡。運氣好，自己渡，運氣不好，彆人渡。這就是人生。
那他呢？
師父呢？
王芥走進一家小酒館，這裡位於沙漠邊陲，酒館內，小廝正無聊的拍打蒼蠅，桌子大多是破的，凳子也搖搖晃晃。劇烈的風沙吹動窗戶發出哐哐的聲響。
“客人想喝點什麼？本店隻有自家釀的沙酒。”
“隨便。”
“好嘞。沙酒一壺。”
王芥看著渾濁的酒液，喝了一口，難喝，還有沙粒。抬頭，遠方有座山，山上有很多人在興奮看著。
他們看向這裡居高臨下，而自己明明在下麵，看他們也是居高臨下。
天與地沒有絕對的高低。
外麵不斷有人奔跑，呼喊著什麼。
“小二。”
“誒，在呢客人。”
“要開戰了，不逃嗎？”
“有什麼可逃的，又能逃到哪兒去。如果陸將軍守不住這座城，跑多遠都沒用，帝都那幫人不在乎我們死活，如果守住了在這反而最好。陸將軍對我們可好了。”
“能守住？”
小二目光黯淡：“沙漠裡那幫人凶殘，聽說沒有後勤補給就吃白肉，根本不怕死，想守住，不太可能。”
王芥看向他：“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