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虛扶在她腰後的手傳來體溫,像春雪消融時淌過鵝卵石的溪流。
四周賓客的驚歎被揉碎在弦樂裡,她仰頭看他,這個角度與超話裡那張機場抓拍完全重疊。
他護住路人時蜷起的手掌,此刻正隔著布料丈量她的腰肢。
“你解析公開課視頻的第三十七張配圖……”
江傾帶著她避開另一對舞者,湊近她耳畔。
“說我在講玻爾茲曼大腦時摸講台是緊張的表現?”
王怵然險些踩錯節拍。
那是她藏在萬字長文裡的細節,連超話管理組都以為隻是普通肢體分析。
“其實,當時隻是因為粉筆灰黏在手上了。”
江傾帶著她完成個漂亮的軸轉。
“不過你發現我習慣性的會用手指敲擊桌麵,這個觀察.”
追光燈轉為暖金色時,他語氣中帶著笑意。
“準確無誤,一點沒錯。”
王怵然眨巴著眼睛看他,覺得自己大概是醉了。
雖然她今晚並沒有飲過一滴酒。
“江神知道嗎?”
她在漸強的弦樂裡仰起臉蛋。
“超話有個傳說,碰到偶像的手就能實現最隱秘的願望。”
江傾帶著她完成最後一個拖步,笑著看她。
“那你該許願了。”
王怵然感覺腰間的手掌突然收緊。
在四周爆發的掌聲裡,她聽見自己帶著顫音的呢喃。
“我的願望是”
“可能要等等。”
江傾鬆開她後退半步。
他掃了眼四周圍觀的人群,笑著向她抬起胳膊。
王怵然愣了下,隨即福靈心至的挎進他臂彎。
兩人相視一笑,江傾帶著她在自動分開的人群中走到一處落地窗前。
見狀,現場賓客們都識趣的遠離他們二人,餘光卻都不停的掃過來。
遠處的李彥鴻看著這一幕摩挲下巴,忍不住小聲嘀咕。
“不是那個田……田什麼來著嗎?”
他硬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那個讓江傾主動找他要角色的女演員叫什麼名字。
雷軍和陳天實互相碰了個杯,饒有興趣的望著落地窗邊的江傾二人。
“果然,咱們科技圈頂流就是不一樣。”
雷軍麵露感慨。
“那是,不過咱們這位頂流最近緋聞似乎有些頻繁,這是突然開竅了?”
陳天實搖晃著酒杯表示懷疑。
“我倒覺得這小子像故意的,他說是為了情感模型才去做演員,又跟這麼多女明星發生牽扯,可從今天他的演講來看,專業水平卻絲毫未落,眼光還是這麼超前。”
雷軍褪去一貫的笑容,眼神中帶著探究。
陳天實掃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虛虛實實重要嗎?其實咱們這位江總自己最清楚,國內外的科技巨頭都惦記他,而無問科技目前還隻是一個小樹苗,他又不想被並購,選擇進娛樂圈廝混更多是為了讓大家覺得他不務正業而已。”
“這點你知我知,大家也都看的明白,他也知道我們能看透,揣著明白裝糊塗,可終究他是要做出選擇的。”
雷軍覺得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他不想屈居人下,寧願占山為王也不想拜碼頭,又覺得大家試探的太頻繁,找個由頭躲開罷了。”
陳天實抿了口酒,語氣幽幽。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胸有成竹,在拖時間憋著大動作,類似於今天提出的AI自動生成代碼?”
雷軍接過他的話茬。
“大概吧,我隻是好奇,如果是後者,到底得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他有自信可以一舉打破大家的圍剿?他應該清楚,機會隻有一次。”
陳天實眼底閃過冷光,絲毫不似白日裡那般隨和模樣。
“當大家意識到完全沒有可能將他收入囊中時,咱們小江總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嘍。”
雷軍搖頭歎氣,麵露惋惜。
這一刻,他是一個純粹的商人。
“且走且看吧。”
陳天實微微一笑,向他舉起酒杯。
雷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抬手與他輕輕一碰。
“叮”的一聲脆響中,默契達成。
大家之所以對江傾態度這麼友善,看中的是他的能力,還有未來的可能性。
不然一個區區百億市值的科技公司,哪裡值得他們如此對待?
他們知道江傾在拖,而江傾還年輕,他們願意給他時間。
因為他們從來不覺得,江傾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理論和落地是兩碼事。
江傾最終的歸宿就該是投身他們某個陣營,這也是他們現在都願意對他釋放善意的根本原因。
畢竟以後說不定都是一家人嘛。
“你上個月在超話發的星軌圖.”
落地窗前,江傾看著眼前的女孩輕笑。
“和我書房掛的獵戶座星雲幾乎一樣。”
王怵然猛地攥緊裙擺。
那幅她拍了整夜的星空,配文是“你眼睛裡的銀河”。
此刻從他嘴裡說出口,就像在觸摸她藏在六百條微博裡的心事。
“下次解析視頻的背景音樂,或許可以試試德彪西的【月光】?”
她抬頭撞進他含著笑意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小號置頂的那句話。
而此刻,它似乎正在成為現實。
“好呀!”
她重重點頭。
“所以,你的願望是?”
“已經實現了。”
江傾表情一怔,隨即在她彎起的眼眸中找到答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