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彈?”成才心中一驚,喃喃自語,“怎麼可能全是實彈?這不過是一場演習罷了,難不成真允許開槍?這可是會出人命的啊!”
原本隻是瞬間閃過的猜想,此刻在成才心中逐漸變成了懷疑。
實彈演習他有所耳聞,可那大多是實彈訓練結合戰術演習,哪有用實彈來進行對抗演習的道理?
就在這時,教官低沉而嚴肅的聲音響起:“現在,想要退出的人站起來。我可不是在開玩笑,看看你們的彈匣,全部裝填的都是實彈。這不是兒戲,一旦進入任務區域,誰要是敢退縮,老子絕不輕饒!”
然而,這些兵王都是各集團軍精心選拔出的佼佼者,還沒見到真正的戰區,就想讓他們臨陣退縮,根本不可能。
畢竟,全集團軍的硬漢都彙聚在了這裡,他們有著鋼鐵般的意誌和無畏的勇氣。
“很好!現在出發!”教官沒有絲毫廢話。
菜鳥們臉色微微顫抖,強忍著內心的不安,拿起裝備,戴好防護麵罩,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軍車在市區內疾馳,轟鳴著朝著郊區的方向飛馳而去。
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按照教官的說法,整座城市的居民都在緊急疏散之中。
此刻,他們身後是無數人民群眾的安危,他們麵前是艱巨而神聖的任務——關閉毒氣源頭,擊斃歹徒,守護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當軍車行駛到距離化工廠五十裡外時,坐在車上的菜鳥們已經看到了那滾滾衝天而起的黃色煙霧。
“咳咳咳……”有人因為過度緊張,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
“我怎麼感覺連呼吸都困難了?”一個菜鳥聲音顫抖地說道。
“彆瞎說了,這麼遠的距離,毒氣還沒擴散過來呢。”另一個菜鳥強裝鎮定地回應道。
教官轉過身,臉色陰沉,嚴肅地說道:“戴好防護罩,我們已經進入了毒氣範圍。記住,一旦吸入毒氣超過三秒鐘,就會中毒身亡。你們臉上的防護麵罩,就是你們的生命!”
一瞬間,緊張的氣氛如烏雲般籠罩了整個軍車,所有人都顫抖著戴上了防護罩。
儘管平時訓練艱苦,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真正經曆過如此生死攸關的危機。
畢竟,死亡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公平而殘酷的。
成才皺起了眉頭,心中仍有疑慮,覺得這一切有些過於誇張。
如此大規模的毒氣蔓延,卻不見防化部隊的蹤影。
按照常理,關閉毒氣源頭這樣的任務,不是應該由防化部隊來執行嗎?怎麼能把整個市區人民的生命安全,寄托在他們這群菜鳥身上呢?但成才沒有發問,經曆上次被淘汰的教訓,他已經學會了謹言慎行,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
軍車在化工廠門口停下,周圍的黃色煙霧濃烈得近乎實質,放眼望去,能見度不足兩米。
化工廠內,幾條廢水渠道被毒氣侵入,不斷冒出咕咚咕咚的氣泡。
“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進入化工廠,關閉毒源。裡麵歹徒的數量不明,大家務必小心。”教官鄭重地叮囑道。
“報告教官,我們怎麼進去?這化工廠周圍都是開闊地,直接闖進去,不就成了活靶子嗎?”一個菜鳥擔憂地問道。
“根據我們掌握的圖紙,這座化工廠內有八個高十五米的氣體儲藏管子,其中一個已經被引爆,導致地下管道的毒氣泄漏。所以,絕對不能對毒氣罐子開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裡麵還有八十九名未來得及下班的員工被歹徒挾持,大家開槍時一定要先確定目標。”
教官的這番話,無疑大大提高了他們開槍的限製條件。
就像他們之前在邊境緝毒時一樣,必須嚴格遵守規則。
“你們從地下管道進去。”教官一聲令下,老A們迅速撬開了一個地下通道的隔離板。
然而,地下的毒氣比地麵上更加濃烈,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
一台手持測量機器插入地下管道,僅僅一秒鐘後,機器上的緊急紅燈便瘋狂閃爍起來。
“毒氣致死量——極高!大家注意,千萬彆吸入毒氣,準備下去!”
所有人深吸一口氣,懷著忐忑的心情,紛紛跳入了地下通道。
成才心中仍有一絲不確定,如此密集的毒氣,如果突然刮起一陣大風,整座城市的居民能逃到哪裡去呢?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全部撤離完畢。
懷疑的種子在他心中悄然滋生,但他還是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跟著跳了下去。
在毒氣彌漫的中央,封於修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毒氣模擬得還挺逼真,萬一有人不小心摘下氧氣罩,這場演習不就徹底穿幫了?”
齊桓笑著回應道:“誰敢啊?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把握是演習,誰敢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雖然存在漏洞,但我們不就是為了增加演習的真實性嗎?隊長可是把任務交給你了,其他的事情我們來處理,成才就由你負責了。”
齊桓歎了口氣,接著說道:“真沒想到,隊長最後選定的人竟然是成才。”
封於修看了看手中的麻醉槍,問道:“你確定他們用的全都是實彈?”
齊桓點了點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道:“放心,他們走的是地下通道,我們有夜視儀跟紅外線探測儀,在這種環境下他們根本看不見我們。不過,這群小子現在都是硬著頭皮上,千萬彆靠得太近,他們可是真的會開槍,而且是實彈!”
封於修點了點頭,按照預先規劃好的路線,朝著管道的指定位置走去,他要去會一會成才。
畢竟,隻有在生死危機的考驗下,才能看清一個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古人雲:“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在這種極端情況下,人的反應往往是最真實的。
封於修戴著夜視儀,逐漸適應了空氣中彌漫的黃色煙霧。
這時,耳中傳來了情報人員的聲音:“11、8、29、33四人小隊正朝著東麵管道前進,注意攔截,淘汰一半以上人員。”
“報告,淘汰哪兩個人?”
“嘿嘿,那就看誰的運氣不好了,把走在最前麵的兩個人淘汰掉。記住,必須全部麻醉後撤離,這群小子開槍可不留情麵。”
“收到,明白。”
緊接著,又傳來新的情報:“注意,23、2、15、7四人小隊正朝著西麵管道前進。”
23號正是成才此次的編號。
封於修按了按耳邊的耳麥,說道:“收到,我會進行攔截。”
“注意,23號是個神槍手,如果覺得勝算不大,可以選擇撤離,讓他們小隊過去,後麵我們會接手。”
“明白。”封於修關掉耳麥,半蹲在拐角處,緩緩舉起麻醉槍,靜靜地等待著。
在黑暗與深黃色煙霧的籠罩下,這群受訓的菜鳥小隊小心翼翼地前行著,腳步緩慢而沉重。
“23,慢點走,現在幾乎什麼都看不見,萬一遇到歹徒可怎麼辦?”一個隊員緊張地說道。
成才頓了頓,說道:“按照教官說的,這裡的毒氣濃度已經足以瞬間致人死亡,歹徒應該不會下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無意間引爆了毒氣罐子,被困在了化工廠內的安全地帶。”
然而,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他們眼前的黃色煙霧瞬間被刺眼的白光取代。
耳鳴和短暫失明幾乎同時襲來,讓他們瞬間陷入了混亂。
“注意警戒,彆亂跑,蹲在原地等恢複!”成才當機立斷,大聲喊道。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四人小隊瞬間方寸大亂。
封於修趁機緩緩舉起麻醉槍,扣動扳機,射出了一枚麻醉針,隨後迅速上膛,又連開了一槍。
就在這兩聲輕微槍響的瞬間,成才閉著眼睛,憑著敏銳的直覺,驟然抬起頭,毫不猶豫地朝著封於修的方向開了一槍。
“砰!”
巨大的槍聲在狹窄的地下通道內回蕩,讓原本就耳鳴的隊員們更加難以忍受,人一旦耳鳴,就會失去方向感。
封於修迅速後撤,躲避了這一槍,子彈擊中牆壁後反彈開來,流彈從他的臉頰旁擦過,溫熱的鮮血順著耳畔緩緩流淌下來。
封於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心中暗道:有點意思,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竟然能盲狙精準鎖定我的方位,成才的槍法已經達到了高手的境界。
“2號?15號?”一個隊員帶著恐懼的顫抖聲音響起,“23,我們的兩個人被擊中了,他們……陣亡了!”
成才身體一僵,不敢相信地問道:“你確定?”
“你自己來看啊,他們兩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都是血!”
成才猛地吸了一口氣,氧氣麵罩內的呼吸變得異常沉重,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
“我們撤退吧,這群暴徒哪來的震爆彈啊?這種東西怎麼能在演習中使用呢!”7號顫顫巍巍地舉起步槍,左右晃動著,氧氣麵罩內早已被汗水浸濕。
成才轉過身,摸索著兩個“陣亡”戰友的身體,仔細檢查後,發現他們的呼吸逐漸減弱,手上摸到的粘稠液體,無疑是鮮血。
在這樣的情況下,除了被子彈擊中,沒有其他合理的解釋。
此時,成才心中明白,這或許不再是一場簡單的演習,而是一場真正的生死危機。
“報告報告,戰友被擊中了,我們的人被擊中了,請求支援!!!”成才大聲喊道。
然而,耳麥中卻傳來刺刺拉拉的雜音:“報告你們的具體位置!”
成才緩緩抬起頭,環顧四周,這裡是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他根本無法確定自己的方位。
一路走來,交叉路口眾多,回去的路早已迷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