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封於修坐在黑夜的窗戶前盯著外麵。
他爭取什麼都不想,可就是腦海有不斷的思緒擾亂。
這一夜他始終沒有睡著,不過他的體能可以支撐這種消耗。
雞鳴報曉。
封於修洗了一把臉走了出來。
門口站著甘小寧跟白鐵軍兩人。
封於修有些愕然,“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不是讓你們訓練嗎?”
甘小寧站得筆直絲毫不敢說話,就好像耳聾了一樣。
封於修納悶的看向了白鐵軍。
白鐵軍裂開大牙嘿嘿一笑,“排長讓我們來的,說怕你早上偷偷摸摸的自己跑了,說什麼要親自送送你。”
封於修有些恍然,他還是真的打算偷摸的走的。
離彆這種滋味他覺得很尷尬,不怎麼喜歡。
而且他隻是借調出去,遲早會回來的。
用不著整這些個的依依不舍。
“行吧,那跟排長他們吃個飯。”封於修點了點頭。
兩人一左一右的正步走著,目不斜視的模樣讓封於修頓了頓。
“能不能好好的走了,表演給誰看呢?”
“可彆,副營長說了,我們兩個要是在發現一次軍容不整,軍紀不明,就讓我們去炊事班養豬一個月,吃住都在豬圈。”
“嗨,你彆說,副營長真的能做出這種事的,不是兄弟裝,而是被副營長整怕了。”
封於修搖了搖頭快步走向了食堂。
——
“副營長,今個不是演習嗎?”史今看見高誠出現在飯桌納悶問道。
高誠夾著菜笑道:“不打緊,我是來送送許三多的,演習這種事我偵察營還沒有對手呢。”
“你們兩個杵著乾什麼?滾滾滾,說好的加倍訓練,那就加倍訓練!”
甘小寧跟白鐵軍兩人被驅趕了出去,隻是來得及抓了幾個饅頭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連長,其實這兩個挺好的。”封於修還是打算給兩人說了好話。
突然,高誠愣了愣,夾著菜的右手頓住了,跟史今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安靜吃飯的戰士們紛紛抬起頭看了過來。
高誠瞪著眼,“看什麼看?趕緊吃!”
“許三多啊許三多,我沒想到你這麼一個看起來冷峻無情的人,有朝一日竟然開口跟彆人說情。”
“這件事我心裡有數,這兩個癟犢子的仗著認識我,心境不怎麼沉穩了。是時候讓他們重新回爐重造了。”
史今幫著接茬,“三多啊,以後去了其他的軍區,可就沒有這麼多戰友幫你了,你要重新開始了。你的性子要收斂點……”
“乾什麼乾什麼?史今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做收斂點?兵王就要有兵王的樣子,唯唯諾諾的誰能看的起?彆聽史今的,去了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誰敢跟你穿小鞋告訴我,老子給你撐腰。”
“記住,你永遠是我高誠最驕傲的兵。”
這句話說出後,史今臉上閃過一絲的不自然,但還是抬起頭笑道:“對對對,副營長說的對。”
封於修隻是一直的笑著聽著。
高誠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靈通遞給了封於修。
封於修望著手中這個他認為的老古董愣了愣。
“拿著,現在是信息化的時代,部隊都加速信息化了。你不能總是寫信,上麵有我的電話號碼,以後這個方便,幾秒鐘就打到了。”
封於修苦笑一聲,在他眼中早已被淘汰的玩意在這個時代變成了新意。
吃完後,高誠又買了一堆的洗漱用品跟小禮品送到了車上。
“記住,有事給我打電話。你不是受欺負的人。”
封於修這個鐵石心腸的人,頃刻間變得柔軟了起來。
“連長,我會的。”
“史今班長,再見。”
車轟隆隆的發動去往車站。
高誠掏出一根煙點上,望著遠處的沙塵滾滾。
“副營長,人走了,看不見了。”史今提醒道。
“哦,我知道,我知道。你先走吧,看看演習準備怎麼樣了,我待會。”
當兵是看不起上軍校的軍官的,認為他們隻是個書架子。
男人就是應該血汗跟鐵血的鑄造。
高誠是特例,他也上過軍校,可他喜歡的不是指導員這類的。
他就喜歡粗狂的兵,封於修跟他早期的脾氣一模一樣。
這個兵沒有跟隨他始終都是他內心的鬱結。
抽完煙後高誠扔在地上一腳踩滅,轉過身走向了軍營大門。
——
——
坐上了火車,一路往南。
沿海地區的溫度比中部地區都要溫暖。
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後,封於修終於到了終點站。
前來接應的一個軍官上下打量了封於修。
“跟我走吧。”
封於修背著背包上了軍車,一路去了郊區山野。
等他看見了軍營的大門跟95式的常服後,封於修愣了愣。
這就是基層部隊,根本就不是什麼特種部隊。
不是東部戰區借調他去特種部隊嗎?怎麼一扭臉就跑到了基層部隊。
車進門,一路到了一座大樓麵前。
“請下車吧。”
下了車到了五樓辦公室大門。
“進來。”
一道聲音讓封於修皺起了眉頭。
推門走進去筆直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