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看了看靶子,又看了看李二牛。
李二牛憨笑:“班長,咋了?”
“你第一次打槍嗎?”
“嗯哪!”李二牛還是憨笑。
“不錯,有點兒意思啊!”老黑拿著望遠鏡笑。
“謝謝班長。”李二牛憨笑。
老黑繼續往那邊走,看到王豔兵的靶子,呆住了。
都在十環內。
王豔兵笑笑:“班長,您看見什麼了?”
老黑又拿起望遠鏡看了一遍——依舊都是十環。
“起立!”
王豔兵起立,老黑接過他的槍,仔細地看看,隨後舉起來瞄瞄。
王豔兵臉上帶著笑容挺起胸膛,看著老黑。
老黑拿著槍問:“這把槍是誰校的?”
後麵一個上等兵起立:“報告!是我!”
老黑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這水平?你自己都打不了滿環!”
那個上等兵不好意思地笑:“可能是他點正。”
老黑又看了看王豔兵,冷冷地誇了一句:“不簡單。”
“謝謝班長!”王豔兵立正道。
老黑不看他,繼續往那邊走。
李二牛悄悄地衝王豔兵豎起大拇指,王豔兵笑笑。
何晨光不動聲色地看著。
老黑走到何晨光身後:“你的老對手滿環,看看你的成績怎麼樣……”
說著拿起望遠鏡,呆住了。
王豔兵也納悶地看著。
老黑舉起望遠鏡,仔細地看——靶心的十環圓心內,是一個均勻的內圓,十個彈洞。
老黑揉揉眼,還是這個結果。
老兵們傳遞著望遠鏡在看,個個都目瞪口呆。
王豔兵還是沒明白。
“去,把那靶子扛回來!”老黑指了指李二牛。
李二牛一個箭步起身,急速跑步過去。
靶子扛回來了——均勻密布的內圓。
老黑張著手指在內圓上丈量,長度幾乎完全一致。王豔兵站在旁邊傻眼了。
新兵們也目瞪口呆,隨即歡聲雷動,鼓掌叫好。
老兵們也豎起了大拇指。
“不簡單啊不簡單,第一次射擊就滿十環!何晨光,你有做神槍手的天賦啊。”
何晨光原本可以驕傲高興的抬起下巴,可現在,他的腦海全都是封於修的身影。
十顆子彈全部打入一個彈孔。
這還是人類嗎?
老黑怔了怔,也似乎明白了,“沒事,神槍手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有朝一日你也會成為那種級彆的神槍手。”
何晨光這才露出笑容,“是的班長,我會努力的!”
王豔兵摸了摸手中的槍杆,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從入伍的開始,他就跟何晨光較真了。
兩人打了幾次架,都是勢均力敵的。
原本以為任何的比賽都是勢均力敵,何晨光的靶子讓王豔兵明白了,差距就在這裡被拉開了。
——
——
康團長的辦公室內。
龔箭抿著嘴沉默的站著。
康團長低著頭處理著桌上的文件。
兩人就這樣的開始了僵住了。
終於康團長忍不住這種對持的安靜,啪的一聲合起來文件上。
將圓珠筆扔在文件扉頁抬起頭,後仰靠著椅子,“你有完沒完?我說了,我不知道!”
龔箭急了,“團長,您真的得看看,十顆子彈打入同一個彈孔啊,你說雙倍的子彈以前不是沒有,也有,可他沒有瞄準,直接瞬間開槍……這這這……哪怕是以前的狼牙特戰旅也沒有這號人物啊。”
康團長的不耐煩終於變成了震驚,“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給新兵的示範。”
康團長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楊柳樹。
“你問他從什麼地方來,這是保密的,我都不知道。就算你知道他從什麼地方來的,又有什麼用呢?”
龔箭沉默了許久,“我……我想知道,到底是哪裡能出這號人,我以為自己算是天才了。可這個許排長說過,他見過二十四歲的中校。”
“團長,我第一次被這樣的打擊了。您知道的,我心氣高。”
“你先出去吧,我問問。”康團長揮了揮手。
龔箭點了點頭走了出去,站在走廊末端等待著。
康團長抄起電話,沉默了幾秒鐘後撥通了軍區的號碼。
“我是鐵拳團團長康雷,我們團借調了一個其他軍區的排長,能問問原部隊嗎?”
許久後一道聲音回答了他,“康雷上校,保密守則不知道嗎?你已經第二次詢問了,說了保密!”
電話被掛斷,康雷臉色大驚。
突然他想起了範天雷。
人是範天雷過來遞交的。
他肯定知道。
一個團的團長都不知道排長的檔案,這像話嗎?
“天雷啊,是我,老康……兄弟麻煩你一件事啊,就是你推薦的那個排長是那個軍區的?”
範天雷沉默了。
康雷怔了怔,旋即大怒,“保密守則我知道的,就是這個排長啊。咱們是不是戰友?是不是一個戰壕出來的?就因為這個排長,現在讓我最好的指導員都懷疑自己了。”
“行吧,他是從特種大隊下來的,我隻能告訴你這麼多了。你現在好好的給我看好那三個兵就行了。”
說完電話被掛斷。
康雷咬著牙,“好好好,以後彆想喝老子的好酒。恩斷義絕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