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豔兵拿著那個靶子出現在門口,他的手裡還攥著那枚臂章。
“你找誰?”黃班長轉臉問。
“我找他。”王豔兵指了指何晨光。
“豔兵?”何晨光抬頭。
“你是哪個連的?怎麼一點兒規矩都沒有?沒大沒小的!”黃班長不樂意了。
“對不起,班長……我應該是你們連的。”
黃班長不明白。
何晨光跑過去:“你乾什麼?”
王豔兵把靶子摔在地上:“兩顆子彈,一個彈洞——你是一百環!去神槍手四連的應該是你,不是我!”
老兵們都呆住了。
“這新兵,不知道你倆怎麼了,但是有矛盾可以找領導,找班長。你跑到我們六連鬨什麼啊?”上等兵蔡小心走過去。
“為什麼你不肯說?!”王豔兵沒理他,一把抓住何晨光按在步戰車上。
何晨光不吭聲。
蔡小心上去抓住王豔兵:“你彆胡鬨!這是我們班的戰士!”
王豔兵一甩膀子,掀翻了蔡小心。
黃班長怒了:“反天了?!到我們六連來鬨事?!”
他一摔帽子,老兵們一擁而上。
王豔兵左擋右打,跟老兵們扭打在一起,居然沒吃虧。
黃班長被王豔兵一把甩出去,重重地摔在步戰車上,倒下了。
“彆打了!”何晨光衝過去抱住王豔兵。
“為什麼你不肯說?!”
“你彆鬨了!王豔兵,你這樣是會被處分的!”
“我寧願被處分,也不要你可憐我!”
黃班長等人爬起來,何晨光急忙解釋:“班長,他不是故意的!”
“好小子,有種啊!你這是自找的!”黃班長挽著袖子。王豔兵毫不退讓,虎視眈眈。
這時,連長彭東海走過來:“你們乾什麼?!”黃班長等人急忙立正:“連長好!”
“怎麼回事?誰在打架?”
王豔兵不吭聲。
彭連長問他:“你是哪個連的?到六連來乾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報告!連長,他是來鬨事的!”黃班長說。
彭連長直視王豔兵:“好小子啊!新兵就來鬨事了?!是不是覺得六連好欺負啊?!你是哪個連的?!”
王豔兵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不說話。彭連長低頭看見他手裡的臂章:“神槍手四連的?不得了啊!神槍手四連的新兵就敢到我們六連來鬨事了啊!”
“報告!連長,我……我不是四連的,我……我應該是您連隊的……”
彭連長一愣。王豔兵拿起地上的靶子——九個彈洞。彭連長仔細地看著:“好槍法!兩顆子彈,從一個彈洞過去的!一百環!你打的?難怪能進神槍手四連!”
“不是,是他。”王豔兵看著何晨光。
燈光下,王豔兵還拿著靶子站著,何晨光尷尬地站在旁邊。
龔箭跑過來:“怎麼了?我的兵跑到你們連鬨事了?對不住啊,我來收拾他!”
“現在我都搞不清誰是誰的兵了!”彭連長說。
“到底怎麼回事?”龔箭看著王豔兵跟何晨光,見到王豔兵拿著手裡的靶子,明白了,看看何晨光,“是你的靶子?”
“是。”何晨光回答。
“你從哪兒翻出來的?”龔箭問王豔兵。
“報告!指導員,我踹開了新兵連庫房的門。”
“好家夥!你膽子可真不小啊!上麵可是貼了封條的!”
“是!連長,我違反了軍規。但是,我太想知道真相了。”
“什麼真相?”龔箭不明白。
“就是這個靶子的真相——為什麼何晨光會打了90環。”王豔兵揚了揚手裡的靶子。
“現在你知道了?”
“是!”
“你知道你要付出什麼代價嗎?”龔箭盯著王豔兵。
“知道,離開神槍手四連。”王豔兵回答。
“沒了嗎?”
“受處分,關禁閉。”
“老龔,你看這件事怎麼處理?”彭連長問。
“我也第一次遇到。這倆現世活寶,一分鐘也不讓我安生!在新兵連就鬨騰,現在都鬨騰出格了!”龔箭也有些頭疼。
“報告!連長,是我不好。”何晨光上前一步。
“你怎麼不好了?”
“我打了一百環,卻沒說實話。”
“為什麼你不肯說?”
何晨光不說話。
“你想把機會讓給他?”龔箭看著何晨光問。
“不能這麼說吧,連長。”
“是還是不是?!”龔箭厲聲問。
“是!”
龔箭看著王豔兵:“那你怎麼想的?”
“他可憐我,我不接受!”王豔兵大聲回答。
龔箭看看他們倆,彭連長苦笑:“我說了吧?誰是誰的兵,老龔?”
“借一步說話吧。”兩個連隊主官走到車庫裡麵去了。
“你何苦呢?”何晨光看著王豔兵。
“你侮辱了我。”王豔兵梗著脖子。
“你太敏感了……”何晨光歎息。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嗎?”
“我們是戰友,是兄弟,誰對誰感恩戴德?”
“我不會接受你的任何施舍!”王豔兵一臉傲氣。
何晨光看著他,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