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您找我什麼事?”封於修有些詫異。
高誠握著電話抽著煙笑道:‘能有什麼事,你小子從來也不是認情誼的性格,不是我主動找你,你也從來不給隊裡打個電話。’
封於修沒有說話。
“是這樣的,這不是新年了嗎?你家裡人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讓幾年了你也不寫信回家,也沒有你的蹤跡了,讓我問問,順便啊讓我要一下你的聯係方式。”
封於修依稀想起了那個老農的麵孔,許百順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舊時代老農的思想跟性格。
“他們……”
“你爹現在不做生意了,說是賺夠了,在村裡修了一些魚塘,帶著村民養魚呢。你大哥好像去縣城了,也結婚了,上個月生了一個女兒……”
“你二哥我想想啊……你爹說了很多,有些雜亂……對了想起來了,你二哥開了一家公司在買酒……你爹告訴我這些就是讓我跟你說清楚,他們現在生活過得不錯,說如果你覺得辛苦就回去享福。”
袁朗撚滅了煙頭,沉默了片刻,“你爹說很對不起,當年為了讓你給他爭個麵子當你去當兵,在你村裡兒子當兵是很光榮的事,可卻斷了你想要上學的路。”
封於修臉色有些複雜,“隊長,這裡很忙,而且我還有沒有完成的事要去做,暫時不能跟他們說。”
袁朗沉聲,“成,那我就這麼跟你父親說了,許三多……不對,前些日子軍委來了人把你的檔案重新修改了,聽說你現在叫封於修了?”
“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改名字了,放心你父親他們有當地武警部隊保護。”
“謝謝隊長。”
袁朗沉默了幾秒鐘,旋即笑出聲,“行了掛了,你也會說謝謝兩個字了,比幾年前好多了。如果有什麼解決不了的跟我說,我好歹也是你的隊長。”
掛了電話後,封於修將小靈通放回櫃子,拿起水壺繼續澆灌著窗口的仙人掌。
上麵的尖刺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變成極粗的老刺,封於修右手放在上麵猛然一攥,麵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的士兵。
——
“轟隆隆!”
竄天猴跟鞭炮的聲音響徹整個營區。
餐廳內紅細胞的隊員肅穆坐的筆直,每個人的麵前都放著一盤餃子。
範天雷笑道:“按照北方的習俗過年那就要吃餃子的,你們大多都來自五湖四海,那就按照大多數人的習俗來。”
“今晚酒管夠,煙隨便抽。隻要一點要求,吃飽!喝足!來,乾!”
範天雷率先站起身舉杯暢飲。
所有人舉著酒杯一飲而儘。
封於修想了想也拿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來來來都坐下,今晚沒有軍銜,隨便點。”
範天雷笑眯眯的坐在另一個桌子上跟龔箭,陳善明,苗狼他們吃了起來。
【拐了,拐了……買拐了……】
電視上正好播放著趙本山跟範偉的小品《賣拐》。
所有人都被笑的前俯後仰哈哈大笑。
他們都來自五湖四海,卻在新年度過了家人般的節日聚會。
最終酒過三巡,在難忘今宵這首歌的徜徉下結束了年夜。
2001年依舊是時代的開啟。
第二天,所有人放了一天假。
封於修獨自一個人走到了王亞東彆墅麵前,新年第一天殺人實在是很不好,有些晦氣。
不過既然是蠍子的手下,怎麼死都不影響。
蠍子的手下沒有一個人無辜的,也包括這個王亞東的。
當他剛剛踏進小區彆墅,兩側瞬間竄出來三個人。
陳偉軍皺著眉頭盯著封於修,“怎麼又是你,這位首長王亞東不在,你不用進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