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熊!小隊全完了!就剩我一個了!全死了!”
叢林深處,蠍子踉蹌狂奔,對著衛星電話嘶吼,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那是公司最精銳的小隊!是我們耗費心血培養的骨乾!”電話那頭的北極熊暴跳如雷,“你為了殺一個人,竟然把整個小隊都搭進去了?蠍子,你是不是又背著公司乾私活了?該死的!”
“現在立刻把人給我帶回來!否則你就爛在南美洲吧!股東們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都死了!!全死了啊!!”蠍子對著話筒咆哮,猩紅的眼睛幾乎要瞪裂。
“那是你的事!多少合同等著他們執行?死了也要給我帶回來,否則你就等著被撕碎!”
“北極熊,我可以重新訓練一支……喂?操!!”
電話被粗暴掛斷,蠍子右拳狠狠砸在樹乾上,樹皮飛濺。他喘著粗氣,額角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必須活著出去!”
彆墅內,王青山捂著汩汩流血的胳膊衝進來,帶起一陣腥風。
“老大!蠍子反水了!他根本沒在預定位置發動進攻!我們的人全被勇士學院的人端了!他們正往這邊衝,快撤吧!”
尚明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幾:“不可能!尾款還沒結呢,他敢違約?!”
“老大,沒時間了!跑啊!”王青山嘶吼著拽他的胳膊。
尚明咬碎了牙,突然揚聲喊道:“所有人聽著!保護我衝出去,每人一百萬安家費!”他清楚此刻不能顯露半點自私,否則手下會先把他撕碎。
在生死麵前,錢本是廢紙,但一百萬足以讓這些亡命徒搏命——隻要能活下來。
“老大彆碰飛機!”王青山急聲勸阻,“勇士學院的軍事基地就在附近,天上就是活靶子!”
此刻消息還沒傳到勇士學院主力耳中,正是逃亡的黃金窗口。
但王青山心裡清楚,隻要尚明鑽進叢林,勇士學院的追兵未必能咬住他。
他盯著尚明的背影,眼底翻湧著十年潛伏的煎熬。
三年又三年,整整十年,每一秒都像在鋼絲上行走,連做夢都得咬著牙閉緊嘴,稍有不慎就是被掏空內臟喂狼的下場。
“走!從地下室密道走!”尚明突然說道,“這是我爹當年挖的,就防著有今天!”
王青山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條密道從未有人知曉,一旦讓尚明鑽進去,再想抓捕便是天方夜譚。
當年尚明父親從摩洛哥逃出生天,他被迫多潛伏一年才在巴西將其擊斃。
若尚明再逃,他不知還要在地獄裡熬多久。
更讓他心悸的是,繼續追繳的話,他那在勇士學院服役的兒子可能會卷入危險。
自己死不足惜,絕不能讓兒子涉險!
王青山的手悄悄摸向身後的手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此刻擊斃尚明,自己定會被亂槍打成篩子,但他已經顧不上了——這場痛苦的任務,必須在此了結!
“裡麵的人聽著!”突然,彆墅外傳來震耳的喊話聲,“你們已被徹底包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我們將強行突入!”
陳善明帶著人終於趕到了。
尚明反而冷靜下來,冷笑一聲:“本來想體麵走,非要送死!把地下室的榴彈炮和毒氣彈都搬上來!媽的,逼我魚死網破!”
保鏢們如潮水般湧向地下室,尚明從懷中摸出雪茄,吐著煙圈看向王青山:“你過來時,看見察猜的屍體了嗎?”
“那邊全是勇士學院的人,我們的人被一鍋端了。”王青山低聲道,“蠍子根本不是對手。”
“我就知道這群雇傭兵靠不住!”尚明狠狠將雪茄摁滅,眼角餘光瞥見沙發後縮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嫩模。
他突然掏出兩把槍走過去,聲音透著詭異的平靜:“跟我這麼久,也算有點情分。”
他把槍塞給她們,“從密道跑吧。”
兩個嫩模赤腳踩在地毯上,抓著槍跌跌撞撞衝進密道入口。
尚明轉身時,眼中已燃起瘋狂:“我是孝子,我爹死了,做兒子的必須報仇。這份家業是我們父子倆拿命拚來的,現在全家就剩我一個……”
王青山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在等——彆墅裡還有三十多個保鏢,一旦外麵的火力壓製住他們,這些人定會鳥獸散,屆時便是他動手的機會。
“隊長,大門是加厚的生鐵鑄造,牆體還通著高壓電網。”王豔兵匍匐回來報告,臉色凝重,“硬闖的話,我們火力不夠。”
陳善明清點著人數,二十三個隊員,裝備齊全——高精狙、手榴彈、地雷樣樣不缺,但麵對固若金湯的彆墅,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先炸門!”他咬了咬牙。
彆墅外圍著高牆,與主樓之間隔著空曠的庭院。幾個隊員貓著腰貼上粘性炸彈,隨即迅速後撤。
“起爆!”
轟然巨響中,整扇厚重的鐵門如同紙糊般被撕裂、炸飛,碎片帶著呼嘯的勁風四散飛濺。
“注意交叉火力!”陳善明嘶吼著按下隊員的頭,所有人死死貼在牆後,盯著主樓緊閉的大門。
尚明的人馬早已架起火箭炮,AK47的黑洞洞槍口從窗口探出來。
這群毒販武裝常年火並,重火力竟絲毫不遜色正規部隊。
雙方陷入死寂的僵持——陳善明要闖過開闊庭院,等於闖進槍林彈雨;尚明卻不急,隻待火力布置完畢,外麵便會變成火海。
“隊長,再耗下去怕是要出變故。”何晨光低聲道,“萬一他們有密道呢?”
王豔兵跟著點頭:“必須呼叫支援。”
陳善明眯起眼,望著彆墅二樓晃動的人影:“呼叫武直支援!所有人注意警戒,絕不能讓他們從側翼突圍!”
彆墅內,尚明聽著外麵的動靜冷笑:“看來蠍子的殘部還是有點用,把這群崽子打怕了。武器都備齊了?”
“還差三箱手榴彈和兩門火箭炮。”手下回話。
“全堆到大廳!”尚明拍著牆壁,“這座彆墅能防低空導彈,大門都是抗炸級彆的——這是我爹的心血,他們破不了!”
“指導員,硬闖太吃虧了。”何晨光望著那棟如同碉堡的彆墅,急得攥緊拳頭,“二牛被蠍子打了兩槍,這仇不能不報!說不定蠍子就在裡麵!”
“我就不信這破彆墅是銅牆鐵壁!”他紅著眼吼道,“地基總不能是金剛石澆的,用手榴彈都能給它掀了!”
陳善明看向龔箭,後者緊鎖眉頭:“目前的局勢對我們極為不利,我們不知道裡麵的具體部署。等待支援是最穩妥的——我們再也承受不起傷亡了。”
勇士學院指揮部內,斯達克的手指深深掐進太陽穴,聲音嘶啞:“一個小隊全沒了?上帝……”他像瞬間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
溫國強的臉色比墨還黑:“是蠍子提前動手了,我們的內應可能暴露了。”
“你的內應?!”斯達克猛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吼,“你要為情報失誤負責!各國的觀察員都在看著,你想好怎麼解釋了嗎?”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溫國強沉聲道,“尚明集團已被圍困,前線請求支援。”
斯達克揉著發漲的額頭,長長吐出一口氣:“通知武直編隊立刻出發。本該死在上個月的毒瘤,竟成了給學員練手的活靶……現在看來,這靶場太他媽凶險了。”
“要不我們衝吧?沒多少人的,我不信這玩意紮不會,我們還有手榴彈的,就算他的牆壁堅不可摧,可地基總不能都是金剛石的。”何晨光咬著牙說道。
“二牛被蠍子打了兩槍,這個仇恨我們要報!說不定蠍子就在裡麵呢?”
“你們讓我好好想想,指導員怎麼說?”陳善明看向龔箭。
龔箭皺眉,“現在這個情況對於我們不利,我們完全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等著是最安全的,我們再也無法承擔更多人員的傷亡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