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就算擴充到1000府兵,也對抗不了玉龍嶺。
原因,土匪不會傻到去攻城,隻會變本加厲的,掃蕩白山縣周邊的村子。
等你府兵一到,人家早跑的遠遠的了。
不光是這一種情況,商隊以後也彆想有好日子了。
之前有牛奔這位假縣令在職,白山縣與周邊縣城,做生意的商隊,隻要交了錢,便可暢通無阻。
現在縣令沒了,玉龍嶺徹底站在了對立麵。
商人都做不了外麵的生意,百姓的日子更加難了。
楊剛烈越想越煩,一個頭,兩個大。
“兄弟,你腦袋好使,為兄實在是沒辦法了,你給為兄指條道啊。”
楊剛烈一介武官,在縣城的管理上,有些問題他能看出來,但沒有解決問題的辦法,隻能求助於陳息。
陳息見他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決定不和他繞彎子了,有些話,也該挑明了。
“兄弟這裡有兩個建議,也是你我之間,是繼續做兄弟,還是單純的合作夥伴,大哥選一個吧。”
楊剛烈聞言一怔,陳息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知道下麵的談話內容絕不簡單,當即正色道:
“兄弟但說無妨,為兄絕不會和外人道上一句。”
陳息笑了笑,開口便是直奔主題:
“一,你我按照之前約定,我隻賣我的私鹽,每月準時給縣令大人呈上利潤,至於縣令大人怎麼使用這筆錢,與草民無關。”
楊剛烈聽完,腦袋嗡的一聲,陳息這話已經夠直白了,那縣尉一職,他不要了。
他隻做他的生意,剩下的事,全靠楊剛烈自己解決。
楊剛烈用力喘了幾口粗氣,他不想失去這麼一位足智多謀的兄弟,何況,他還是大小姐看中的人。
“那二呢?”
陳息突然扭頭正視楊剛烈,黑色眸子中一汪深邃,說出的話,差點沒嚇死他。
“二,反了這狗朝廷。”
楊剛烈撲通一聲,一屁股從椅子上跌坐地麵。
全身止不住的顫抖,不可置信的望著陳息。
黝黑的臉,被嚇的無一絲血色。
緩了足足一炷香時間,才扶著胸口,舒出一口長氣。
雙腿使不上力氣,就坐在地上回話:
“兄弟,慎言,慎言呐。”
好家夥,不是給為兄選擇麼,誰能料到他要造反?
朝堂之上,王公貴族,黨閥無數,他們想造反有情可原。
可咱們呢?
芝麻大小的一個縣城,手裡500來個府兵,窮的叮當響。
造反?
造飯都造不飽。
陳息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地上,兩人一高一低,就這麼對視良久。
突然,陳息笑了。
也不去扶他,就這麼直接開口:
“不想聽聽麼?”
楊剛烈想聽嗎?
他還真想聽。
想聽聽自己這位好兄弟,究竟哪裡來的底氣造反。
由於雙腿使不上勁,用手拄著地麵,向門口爬行,咣當一聲,後背頂上房門。
“說吧兄弟,外麵有人來,為兄便能第一個察覺,隻要我一咳嗽,你就停,咱彆讓外人聽見。”
陳息差點被他逗得笑出聲來,自己這位大哥啊,打仗是把好手,咋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呢。
虧你堂堂七尺漢子,生於亂世之間,還妄想著委曲求全。
今天便給你上一課。
這個反。
是必須要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