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息並未動怒，反而笑了笑，隻是笑意未達眼底。
庫蘭很少看到陳息這樣的表情，他知道陳息真的有些生氣了。
“萊昂納多先生，你算盤打得很好。但是你是否想過，”
他收回臉上的笑意，目光轉而變得鋒利：
“如果沒有歲城打敗聖騎士，牽製教廷主力，就沒有我此刻坐在這裡與你談話，
自由聯盟彆說權益，恐怕連商路都難以保全？”
萊昂納多臉色微變，他看著陳息，明明是一張年輕帥氣的臉，卻讓他感覺比自由聯盟裡的很多元老都更有壓力。
“當然，聯盟絕不會忘記歲城的貢獻！我們可以……”
他試圖開口，討價還價。
陳息抬手打斷了他，目光掠過那張地圖，最終定格在他臉上：
“三個港口商業權益，可以談，但必須在歲城法律框架之內，歲城擁有最終管轄權。
技術交流，僅限於民用領域和部分已過時的軍用技術。
至於新商路優先權……”
陳息頓了頓，看著緊張的萊昂納多，才緩緩說道：
“可以給予聯盟最惠待遇，但非獨占。”
萊昂納多聽著陳息的話，條件比預期的要苛刻，尤其是技術方麵。
但他也聽出了陳息的潛台詞，有的談，但也有底線。
“作為回報，自由聯盟立即無條件解除一切與教廷殘部的暗中聯係和貿易”
陳息的語氣不容置喙，
“你們的艦隊，不僅要協助控製沿海，更要配合我們，徹底封鎖教廷可能獲得外援的任何海上通道。”
陳息接著補充道：
“此外，我要聯盟的情報網。”
萊昂納多心中一沉，這是要自由聯盟徹底站隊歲城，並且交出情報控製權。
此刻的他陷入沉思，他知道接下來他的決定，賭上了自由聯盟的未來。
但是當他看到陳息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時，他明白，對方絕不會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而且，歲城在他的領導下，確實也有製定規則的資本。
萊昂納多沉默了很久，最終，重重吐出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商人式的笑容：
“陳王殿下，條件很公平，我相信自由聯盟會明白和您結盟的價值。
您的條件，自由聯盟可以接受。具體細節，我們讓下麵的人細談。”
他舉起桌上那杯稍微有些涼掉的茶水，目光看向陳息：
“為我們即將到來的、為了更緊密地合作？”
陳息也舉起茶杯，與他輕輕一碰，清脆的響聲在大殿回蕩。
“為了未來。”
這次會麵就這樣結束。
萊昂納多心滿意足又有些忐忑地離開了歲城。
他知道，回去之後，自由聯盟裡終究會有一些反對的聲音。
但在巨大的利益麵和歲城展現的巨大實力與決斷麵前，他願意賭這一把。
在萊昂納多走後，庫蘭緩緩走到陳息身邊，低聲道：
“大人，自由聯盟如此貪婪，他們的承諾未必可靠。”
陳息看著窗外，淡淡地說道：
“無妨，此刻的我們需要他們的船隻和錢袋，他們需要我提供的市場和保護。
待到歲城羽翼豐富，今日所予，他日皆可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