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坐著一動不動,手裡的筆被壓彎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起伏。
顧念念說得對,哪個男的能受得了被這麼對待。
但是江執這麼對待她就是理所當然嗎?動不動就爆粗口,擺黑臉,她又不欠他什麼。
說到底,自己好歹還救過他一命。
兩個人在糖水店的事,不知道被誰錄了視頻,迅速在校園內流播。一個晚上的時間,視頻被瘋狂轉發。
評論區眾說紛紜,當然清一色的是匿名評論。
{我女神太潑辣了!更愛了!}
{她不好好學,江老師可以跟我組隊嗎}
{江校霸也是有人治了!懷疑他會偷偷當狗}
{脾氣暴的碰見了個傲嬌的。怎麼辦,我磕起來了?}
第二天,安洛生沒有來學校。
*
“好了,一個小時了。下床來走走。”
安洛生把報紙放在桌子上,江執把試卷遞給她,下床在病房裡慢慢走。
“不錯不錯,真聽話。”
安洛生笑著,故意踮起腳尖摸了摸江執的頭發。
“你摸狗呢?”
“咳咳。”
何以潔敲了敲病房門徑直走進來。她提著果籃,穿了一件亞麻色的休閒連衣短裙。
安洛生的視線落在她脖子上,何以潔係了一條水藍色的小絲巾,精致又新鮮。
“沒打擾到你們吧?”
“當然沒有啦,你這次居然提前到了一個半小時,不像你的風格啊。”
“哎呀,這不是見你心的心急切嘛。”
江執坐在沙發上,身體懶散地靠著靠墊,神色淡淡地看著何以潔,一點也不像病人。
就差嘴邊銜上一根煙了。
“江老板狀態挺好啊,我借安洛生出去一會,不會介意吧?”
江執不喜歡何以潔,但安洛生喜歡跟她玩。
“她愛去哪就去哪。”
語氣平淡,他這幾天心情好,說話已經柔和了不少。但從江執嘴裡說出來,何以潔聽著還是怪怪的,像威脅。
何以潔接過果籃,放在桌子上。
“走走走,你不是在電話裡說有事要當麵跟我聊嘛。”
那天晚上激情之後,一覺醒來,她躺在床上就看見高毅站在落地窗前接個電話。
神色有些難堪,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大發雷霆,她能看見高毅緊皺的眉心,額頭上滴著汗。
不出意料,他掛了電話就匆匆忙忙地從酒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