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人沉浸在這份安穩中,以為一切勝券在握,溫暖的大門即將向他們敞開。
命運的齒輪難以預測,下一秒,驚天動地。
車窗,綠化帶裡的灌草樹木飛速移動。何以潔關掉手機頁麵,抬頭,窗外的景色逐漸陌生,她警覺起來。
“師傅,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啊?”
何以潔靠前,看了一眼司機師傅,總覺得有些麵熟。
“何小姐,夫人邀請您去蓮香閣坐坐。”
何以潔心裡咯噔了一下,手輕輕放在小腹上,靠在靠背上,很快恢複了心情。
沒什麼好怕的。
蓮香閣是幾十年的私房茶餐廳,一天隻接十六位客人。裝潢設計低調內斂,豪華奢侈隱而不顯,門口的兩顆青鬆就價值百萬。幾十件老古董放在連廊的水晶展箱裡,供人觀賞。
何以潔小時候最喜歡湊在水晶展台旁,把這些精美的古董看個遍。現在的古董陳列在那裡,精致依舊,她也隻是輕輕一瞥。
心境不同往日了。
服務員領著她走過大包廂,一路七拐八拐地繼續往假山後麵走,搞得何以潔心裡煩躁。
還好今天穿的平底鞋,不然回去腳肯定要腫了。
服務員把她領進一個小包間。
高傅瑛穿著紫黑色旗袍,坐在餐桌的上位,端莊優雅,眼裡寫滿與生俱來的淡漠。
小方梨花木餐桌上隻有兩杯杏仁茶。
這哪是鴻門宴啊?
一杯冷掉的杏仁茶提醒她,今時不同往日了。好像她何以潔成了過街老鼠,順手就能被打發了。
真是裝都不裝了!
“坐吧。”
服務員拉開凳子,麵帶微笑。
何以潔點了點頭,坐下,把包包放在身後。
一個做了十年服務員的老阿姨走過來,往門縫裡瞥了一眼,衝剛從包間裡出來的年輕服務員招了招手。
“這是又在給高少爺解決撈女啊?真有意思。”
“小點聲,彆議論客人,你不想在這兒乾了?”
老服務員不滿意地瞪了眼她,年輕服務員低頭避過她的目光,靜靜站在包廂門口。
老服務員又湊過來,“你說今天這個女的,多少錢能把她打發了?”
年輕服務員往裡看了一眼。
何以潔的背影挺拔,淩厲,絲毫看不出一點好拿捏的廉價感。
“我看那個小姐姐氣質挺好的,不像是你說的那種撈女。”
“你來的時間太短!咱們這位小少爺,那可是出了名的花心。高太太眼光毒辣著呢!他們這種家大業大的人都是聯姻。高家哪是外麵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嫁進來的?”
老服務員越說越帶勁,聽得小姑娘在心裡早就翻了800個白眼了。
對漂亮年輕的陌生女人,至於惡意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老阿姨也想嫁進去呢。
搞笑。
“阿姨,有什麼話您直說就好。”
“先喝口杏仁茶,潤潤嗓子吧。”
孕婦不能喝杏仁茶。
何以潔看見高傅瑛抿了口茶,麵帶微笑,饒有深意地盯著自己,在心裡冷哼一聲。
在這等著她呢?
“不了,我不渴,現在也不適合喝杏仁茶。”
“杏仁茶是美白潤肺的好東西,何小姐這麼年輕應該多喝一點才對。既然現在身體不適,那可要去醫院好好診治。省得得不償失,害人害己啊。”
高傅瑛說得心平氣和,但流進何以潔耳朵裡,毛骨悚然。
“你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