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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生走進辦公室,安禮緯和李紅果然在裡麵等著她。
安禮緯怒目而視,上來就要抓住安洛生給她一記耳光,被李警官訓斥住!
“誒!你怎麼要動手!跟孩子得好好溝通,知道嗎!”
說完,李警官的眼一個勁給安禮緯使眼色,安禮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辦公室頭頂上就有兩個攝像頭。這才呲牙笑著應和他,伸出手跟李警官恭恭敬敬地握手。
“李警官說得對,回家之後我們兩個一定跟孩子好好溝通,省得再鬨出這些事情。”
“小孩不懂事,給李警官添麻煩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安洛生被他們夫婦兩個夾在中間,隻能被迫往外走。
這時候的安禮緯以為安洛生垂著頭一言不發是徹底認命了。
她這次顯得異常靜默,跟著他們上了車。
路上,安洛生看著窗外,雨滴零星打在玻璃車窗,腦子裡想的全是勸自己的話。
被帶走也無所謂,但是絕對不要順了這兩個自私自利人的心願。哪怕從樓上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要把自己的骨髓捐給所謂的“弟弟”。
車子駕駛得飛速且平穩,駛進一個隱蔽的小區。
又是一棟閣樓,安洛生掃視了兩眼周圍,綠化樹木掩蓋著一棟棟閣樓,都市中亂中取靜。
“你們現在這麼有錢了。”
她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李紅臉上顯出些不知羞恥的高傲,
“這算什麼。沒見識的東西。”
“這麼有錢,怎麼不給他買配型的骨髓。”
安洛生靜靜地看著李紅,月光灑在她臉頰上,李紅覺得她跟個瓷娃娃一樣,冰冷又閃著寒光,許是心虛,拽著她的衣服迅速走進了房門。
這房子好像是夫婦倆為了安洛生特意重新裝修過一樣。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上都被人安裝上了鐵門,活脫脫的像監獄。
李紅把她帶進了二樓的房間,一間空蕩蕩的房,裡麵隻有床鋪,沒有多餘的書架、板凳、茶杯,好像生怕她會找到一切能用的東西來逃跑。
李紅沒什麼好臉色甩給安洛生。咬牙切齒地跟她說,
“在這裡乖乖住著,吃的喝的少不了你!我警告你彆想跑!”
李紅跺腳,低頭從腳打量到安洛生的臉。
“哼,估計你也沒那個本事,我就在一樓時時刻刻盯著你!”
啪的一聲門被關住,哢嗒,鑰匙擰了兩圈,門被鎖緊。
黑漆漆的一團,她伸手摩挲著牆麵想找到燈,觸碰到開關,來回按了十幾下,屋子依舊烏黑一團。
稀稀疏疏的月光透過小小的安裝著防盜窗的窗戶,零星落在地板上。
真是把屋子收拾得萬無一失,她破窗跳樓也沒可能。
安洛生的心本就沉沉,這下徹底涼透陷入絕望,她真的沒什麼辦法了,隻能明天看看再說。
她往床上一倒,床墊硬硬地硌得她頭疼,安洛生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緊緊閉上眼睛想趕快睡著。
她腦子裡不受控製一幀幀浮現出江執在特訓學校的畫麵。
淚浸濕床單。
半夜她覺得渾身發冷,蜷縮著發抖上牙打下牙。安洛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滾燙滾燙,求生的本能讓她從床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