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應台捋須“可老夫現在就想買這些東西。”
老頭的思緒很正常。
你鋪子開不開的以後再說,可這些奇珍異寶,我現在就要。
“其實吧。”
林道接過身邊妙齡少女遞過來的酒杯,微微一笑後收回目光“我這個人,對銀子不感興趣。”
這話真不是吹噓。
銀子在現代世界裡,壓根就是賣不上價格,他當然是不感興趣了。
“我倒是對黃金珠寶,名貴藥材,名香紫檀,翡翠白玉這些甚是喜歡。”
這些東西,在現代世界裡,動輒幾萬,幾十萬,乃至於幾百上千萬的,當然喜歡了。
尤其是黃金,最近金價不斷上漲,漲的林道眼皮發跳。
眾人疑惑不已,還有人不喜歡銀子的?
胡應台略顯渾濁的眼珠一轉,伸手取下了身上的一塊玉佩遞過來。
“你且看看,老夫這玉佩,在你這兒能換何物?”
接過玉佩打量,林道詢問“和田玉?”
眾人皆笑,胡應台也是捋須“此乃和田白玉,福壽三多玉佩。老夫是花費數百兩買下的。”
林道約摸著估價,拿到現代世界出售,能賣個萬把塊?
他想了想,招呼鴇母將自己寄存的東西都拿過來。
沒多會的功夫,除了都掛起來的玻璃燈,以及不知所蹤的立身鏡之外,其餘物件都堆放在了林道身側附近。
站起身來,取出一個裝著手表的盒子。
想了想,又加了兩瓶紅酒。
最後順了一本鹹濕雜誌,一起放在了胡應台的麵前。
“精鋼殼,星光盤麵自走鐘,兩瓶料器裝葡萄酒,還有西洋風情畫一本。”
“此物~”胡應台一眼看中了手表,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甚是精巧。”
陳貞慧上前,不動聲色的擼起了袖口,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全新的機械手表,在燈光下綻放著漂亮的光澤。
胡應台大為滿意,學著陳貞慧那般戴在了手上。
至於兩瓶紅酒,算是不錯的禮物了,隻不過在明末的時候,遠遠算不得稀罕。
那本西洋風情畫,他倒是津津有味的翻了好一會。
“畫工精細,纖毫畢現,這就是紅毛蠻夷的油畫是吧?倒是新奇。”
明末的時候,東西方文化已經開始交彙。
當時許多上層人士的見識,已經很廣泛,並非清朝時期那般愚鈍不堪,其蠢如豬。
一塊玉佩而已,能換到這麼多好東西,胡應台感覺自己賺大了。
林道也覺得自己賺大了。
這塊玉佩,大概能賣萬把塊。
而手表紅酒鹹濕雜誌,成本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塊。
百倍利潤啊,足夠給永和時空買上好幾噸的飼料了。
眼見如此,四周眾人紛紛拿出各自身上攜帶的物件。
男人們主要是玉佩戒指等物,換取手表酒水玻璃器皿西洋風情畫。
那些名技們,則是以各自的首飾等物,換取化妝鏡,香水化妝品酒水等物。
有位名士,身上的東西不多。
換了本西洋風情畫以及兩瓶酒水後,還想要換些東西,乾脆將自己的扇子遞過來。
“扇上之畫作,乃是唐寅所畫。”
唐寅的畫作,在這個時代還是有不菲價值的。
現代世界裡,更是價值昂貴。
問題在於,林道若是帶回去的話,中間缺失了幾百年的歲月沉澱,東西再好也是高仿。
“此物~”
林道麵露為難之色“古董字畫等物,不太喜歡。”
“這~”士子驚愕“這可是唐寅的畫扇。”
“好吧。”林道轉身想拿東西,可能發賣的基本上都已經出手。
他略顯疑惑“我記得還有東西的。”
鴇母的麵色尷尬,壓低了語調“有些物件,被我那不成器的女兒拿去了。”
林道這裡,當即沉了臉色。
“公子莫生氣。”鴇母急忙開口“我這就去拿。”
林道乾脆起身,跟著過去上樓。
管你是什麼名技名馬的,敢阻擋我賺軍費?
在乞活軍中,當軍法從事!
踩著木製樓梯來到上層的船艙。
與下邊不同,這裡是一間間分隔開的艙室,想來應該是名技們工作的地方。
一路來到門簾上掛著珍珠綴的船艙門口,內裡談笑聲已然傳入耳中。
“好妹妹,真是羨慕你,有公子願意如此大方,送你這等奇珍異寶。”
聲音清脆玲瓏,夾著一絲的綿軟之感。
“林公子一片真心,我也不好拒絕。”這是董小宛那綠茶音“隻好勉為其難的收下。”
玲瓏綿軟音再起,不過這次卻是對彆人說話“辟疆公子,小宛妹妹收了這麼珍貴的禮,你就沒什麼表示?”
“若是無動於衷,說不得到時候,小宛妹妹就被人梳攏走了~~~”
聽其言辭,也是綠茶一枚。
鴇母急忙入內“你們可都閉上嘴吧~~~人林公子真的來了!”
邁步入內,林道目光環顧四周。
旋即為那麵立身鏡所吸引。
他的貴重貨物,被堂而皇之的擺放在了董小宛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