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啊~”
午睡中醒來的乞丐,揉著滿是眼屎的眼角,不斷推著身邊的同伴。
同伴不耐煩的翻個身“大中午的不睡覺,折騰啥。”
“你聽,外麵有聲音~”
“真的有聲音!”
迷迷糊糊的同伴起身,下意識的搓著身上的泥球“你個犯嫌~~~”
同伴愕然收聲。
外麵真的是傳來了轟轟隆隆的聲響,甚至就連殿內地麵上的塵土,都在微微顫抖。
“什,什麼東西?!”
破敗的殿內,一眾睡午覺的乞丐們紛紛起身。
他們一個個的,都是神色驚疑不定。
有膽子大的上前,想要去打開殿門查看一番。
下一刻,房倒屋塌!
轟然墜落的各類木料物件,將眾多乞丐統統掩埋其下。
無數的廢墟之下,隱約還有乞丐們的慘叫呼號聲傳出。
隻是,鏟車發動機的巨大轟鳴聲中,這些聲音傳不進林道的耳中。
隻見他熟練的推拉操縱杆,駕駛著偌大的鏟車,來回幾遍將整個大殿的廢墟,統統推擠到了一起,形成一座垃圾山。
駕車後退一段距離停車熄火。
開門下車,林道取出根香草點燃。
廢墟下,隱約有些動靜。
眉宇間帶著淩厲之色的林道,取出了一本記賬簿。
這是他之前,在這群乞丐的首領,或者叫幫主舵主什麼的房間裡找到的。
‘壬申年五月初八,裕民坊錢老爺,綁北城寡婦許氏,二十三兩。’
‘癸酉年二月十九,中承街羅善人,綁毛公渡吳氏孤女,三十兩。’
‘甲戌年八月初八,存義街高員外,上方門外上方村方勇全家沉河,八十五兩。’
‘丙子年四月二十七,承恩寺圓智和尚,綁大中橋畔信女周氏,六十兩。’
‘丁醜年三月初一’
‘.’
賬本很厚,其上記載的受害者,何止上百之數。
用畜生來形容這些人,那都是對畜生的侮辱。
屈指彈飛香草,林道將賬本鄭重的收藏起來。
待到拿下了金陵城,按著賬本上的記載抄家拿人剝皮填草扒房牽牛。
他緩了口氣,取出了幾個燃燒瓶。
打火機點燃瓶口布條,側身做出標準投擲姿勢,將燃燒瓶扔向了廢墟堆。
‘啪!’
燃燒瓶碎裂,大團火焰騰起,迅速點燃四周。
這時代的建築,主要建造材料還是以木料為主。
木料怕火,一旦燃燒起來,想要撲滅那就要看老天爺的意思了。
對於這方麵的事情,曾經舉行過多次大規模全城燒烤活動的倭國人,非常有經驗。
廢墟下的乞丐,之前被砸死的算是命好。
現在還活著的,那就是天意。
天意讓他們接受應有的懲罰,眼睜睜的看著大火靠近,卻是動彈不得。
也是稍稍體會一番,慘遭他們毒手的那些受害人,曾經經受過的無儘痛苦。
雖是從未謀麵過的陌生人。
可力所能及之下,林道願意為他們發聲!
將推土機送回去,換下身上的甲胄裝備。
離開燃起大火的廟宇時,遠處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們,齊齊向著林道行大禮。
林道頭也不回的揮揮手,一路回到了馬車前。
“人還在嗎?”
“在的在的。”手中握著根簪子的董小宛,撩起門簾見著林道,頓時俏臉上滿是歡喜“老爺,你回來了~”
陳圓圓跟著出來,可注意力卻是放在了遠處熊熊燃燒的廟宇上。
“進去。”林道牽著馱馬掉頭,旋即自己跳上了車轅駕車。
這一路上,見著了眾多的鋪頭與火夫,拎著水桶急匆匆的趕去救火。
出了街口,轉上另外一條路上的時候,更是遇到了這個時代的正規消防隊。
火兵。
看名字就知道,這是專門用來滅火的隊伍。
他們通常隻會在兩京,蘇杭等大型城池之中駐紮。
配備有水桶,藤鬥,麻搭,竹梯,斧鋸等滅火器械。
可以說,這個時代大明的文明程度,是之後那些野豬皮們所難以企及的。
林道對此並不關心。
不過是清除了一些城池裡的垃圾罷了,何至於如此興師動眾。
馬車一路前行,終於是來到了下街口的鋪麵前。
店鋪內外忙碌著收尾工作的匠頭與工匠們,足有數十上百人之多。
大部分人都是雙目通紅,精神疲憊,明顯就是長時間熬夜。
見著正主出現,幾個匠頭急忙上前。
“林老爺~”
“現在收尾打掃。”
“天黑之前,必然完工。”
“就是牌匾,我等並未見著。”
對於一間商鋪來說,牌匾就是麵子。
開鋪子若是沒牌匾,那會被人笑死的。
當然,牌匾的形式顏色都是自己定,不會有誰要求應天府所有商鋪,都用一樣的款。
“牌匾我已經備好了。”林道架著馬車向後院駛去“等會你們給安上就是。”
牌匾是永和時空的工匠們精心打造,題字更是大才女謝道韞親筆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