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那些早已經準備好的大石頭,穿越回來。
眾多沉重的石塊,落入了車鬥之中。
轟隆聲響之中,這台原本在南非廢礦裡已經被拋棄的礦卡,微微顫抖著,好似在為最後的命運而激動。
林道帶著百噸王礦卡,來到了崇禎時空的黃河大堤上。
前方百多米之外,就是最後的二三十米缺口。
林道招呼親衛過來,囑咐了幾句。
沒過多久,親衛們就尋來了紅綢,在百噸王礦卡上懸掛包紮起來。
這台神物,親衛們都熟悉。
兩次對戰韃子,都是這台神物的出場,擊碎了韃子們的士氣與戰鬥意誌,堪稱是勝利的保障。
此時得知這台神物,即將獻祭給河伯,請求河伯給麵子徹底堵死缺口,親衛們也是唏噓不已。
大帥為了百姓們,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行了。”
爬上梯子的林道招呼“真想送行,把鞭炮點起來。”
這台徐工DE400再度啟動,發動機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也隨之響起。
駕駛艙內,林道調整好檔位,用鐵絲鎖死方向盤。
最後就是,壓住油門。
忙完了這些,林道拍了拍方向盤,用鐵塊壓住了喇叭。
喇叭的鳴笛聲中,林道動身從不斷加速前行的百噸王礦卡上下來。
站在大堤上,看著掛滿了紅綢的百噸王,鳴笛聲中直衝入缺口。
咆哮奔騰的激流,瞬間湮滅了大半。
鞭炮聲震耳欲聾,林道猛然揮手。
大批民夫扛著麻布袋洶湧而上,將裝滿了石塊泥沙的袋子扔向百噸王礦卡。
百噸王的龐大身軀,逐漸被袋子給淹沒。
歡呼聲四起,缺口終於是被填堵上了!
更多的民夫湧上去,不斷的加固大堤缺口。
石塊泥沙木樁,整個現場都是一片熱火朝天。
林道抬手,向著百噸王的方向行了個軍禮。
“黃泛區的百姓們,會感謝你的。”
“若是真有河伯,你就做他的坐騎。”
“一路走好!”
之前被挖開的缺口,終於是被堵上了。
後續加固工作,又持續了好幾天。
林道留下了一營人馬,負責保護不斷加固河堤的民夫們。
動身返回臨清州,帶上大軍開始北上。
過德州,入河間府,第一站就是吳橋。
“吳橋。”
來到這裡,林道的第一念頭並非是曲藝之鄉,而是當年的吳橋兵變。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駐守登州的孔有德,帶兵北上去應對圍攻大淩河城的黃台吉。
路過吳橋的時候,當地人閉門罷市不跟這些遼人做生意。
有孔部軍士搶了一隻雞。
對於這個時代的軍隊來說,搶劫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何況隻是一隻雞。
可問題在於,這隻雞的主人,身份不同。
雞的主人,是大名鼎鼎的東林黨人,在《東林點將錄》內,諢號浪裡白條的王象春.的家仆!
沒錯,不是這位浪裡白條本人,而是的他的一個豪奴。
豪奴仗著王象春的權勢,逼迫孔有德嚴懲。
孔有德沒辦法,隻能是對搶了雞的兵丁,施以穿箭遊營之刑。
受辱的士兵憤怒不已,潛入王家將那家仆斬殺。
王家卻是不肯罷休,堅決要求查明真相嚴懲凶手,逼的孔有德隻得將士兵正法。
毫無疑問,這件事情極大的激怒了所有的軍士。
兵變隨之爆發。
可以說,後續的登萊慘劇,孫元化之死,孔有德等人帶著先進火器渡海投奔韃子,韃子在火器上正式壓倒了明軍等等一係列的事情,全都源於這隻雞。
活著說,源於王象春的驕橫跋扈!
說東林黨毀滅了大明,應該是無人反對。
《東林點將錄》裡,隨便挑個人出來,家中仆役都能給大明朝來上狠狠一刀。
“東林。”
“嘿。”
騎著馬的林道,居高臨下的看著跪伏的縣令等人“王象春家中,可還有人在此地?”
腦門貼在地上的縣令,顫聲回應。
“回大王話。”
“王家尚有一子在。”
“哦。”林道笑了笑“那他家的仆役,可還養雞?”
這話問的,縣令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雖說王家在吳橋之變的時候,遭受了沉重的打擊,許多家中子弟被殺。
可十幾年過去了,仰仗著士紳的身份,他們家在當地又重新抖擻起來,繼續做著縣城婆羅門。
至於對登萊百姓,對後續所有人的傷害,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帶隊過去。”
林道囑咐劉三刀“王家上下所有男丁還有仆役,穿箭遊營,皆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