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裝死試圖伏擊林道的金人,被打成了篩子。
這等偷襲伏擊的手法,他早就遇上過,又豈會再中招。
手中的機槍換成榴彈發射器,對著城門樓就是六法燃燒彈轟過去。
躲在裡麵的金人,渾身冒火的跑出來。
手舞足蹈之間,翻過了女牆垛口,囫圇著從數丈高的城頭摔下去。
砸在泥水之中,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可身上的火勢並未被澆滅,雨水混雜之下煙霧繚繞,甚是引人矚目。
城下一處宅院屋內,完顏撻懶一拳砸在窗框上。
“沒成。”
“元帥。”有撻懶招攬的漢人幕僚,行禮言語“此計不成,學生還有一計。”
不待他說完,撻懶已然是伸手指著他“拖下去,剮了。”
屋內的金人甲士上前,直接架起就走。
幕僚大驚失色,慌亂掙紮叫嚷。
“元帥饒命~某還有用~”
‘砰砰!’
甲士兩拳下去,幕僚立馬沒了言語。
“俺們大金的勇士,是讓你這般糟蹋的?”
百餘敢死勇士啊~~~
上了戰陣,足以衝垮數千宋人!
撻懶心痛的厲害。
透過窗戶,越過雨幕,望向遠處城頭。
目光之中殺意淩然。
按照那林道林子厚的習性,每日裡都會來尋上用一遭。
禍害一番大金勇士,方才會離去。
他那幕僚依著這慣例,出了個裝死偷襲的主意。
可惜到底還是敗了。
“這仗!”撻懶又是一拳砸在了窗框上“打的真是憋屈!”
回想起之前軍議之時,暴怒的四太子,要求大軍入城直接屠光了汴梁城。
四太子的原話是‘那人卻是有些本事。’
‘可俺們大金幾十萬大軍入內,他縱是有著三頭六臂,又能救下幾個宋人?’
‘屠光了城裡,帶著掠來的女子金銀工匠,全軍北返就是。’
當時撻懶也覺得可行,總比現在這般進退兩難要好。
可西路軍的當家人粘罕,卻是當麵反駁。
‘俺們都是親眼見過的,那林道能憑空消失不見。’
‘怕是幾十萬大軍,也拿他不得。’
‘你說屠城,那你可知,如今這座城,方才是我等屏障。’
‘此人有大神通,正因顧著城內這麼多宋人,方才困於城內。’
‘若是俺們真的屠了城,那就是幫他解開了繩索。’
‘從此之後,他什麼都不用管,隻需一心跟著俺們走。’
‘一路走,一路殺!’
‘一路殺到黃龍府!’
‘你是想見著,那巨物在黃龍府內橫行無忌。’
‘還是想見著,大金上下,整日裡都要處在隨時會被打死的憂慮之中?’
四太子不忿‘那怎麼辦,大軍就在這裡乾耗著?’
粘罕回應‘耗!’
‘耗到城內糧食斷絕,餓死人!’
‘到了那個時候,再以提供糧食為條件,與林道和談!’
‘談一個,互不侵犯的結果來。’
‘在那之前,可以用儘手段攻擊林道,若是能除掉最好。’
‘戰場廝殺,無需多言。’
想到這裡,撻懶也是難以自持。
“大金橫行天下,戰無不勝。”
“竟然也有,主動想與人和談的一天。”
他們以往做事,向來都是武力解決。
可惜林道卻是,他們的武力無法解決的存在。
代表遠支完顏各部的粘罕,其軍事能力很強,否則也做不到西路軍實質上的統帥。
而他的政治手腕,比軍事能力更強。
撻懶一直記得粘罕的那句話。
‘林道來殺一趟,俺們大金就損失數百上千的勇士。’
‘他天天都來!’
‘大金有多少男丁,可以這麼損失下去!’
“大金。”撻懶目光透過雨幕,望向城頭“死不起!”
‘哢!’
上彈的林道,端起榴彈發射器,站在了城牆垛口處。
身後不遠處,是熊熊燃燒著的南熏門城門樓。
‘咚!’
一發燃燒彈,飛向了數百米外的一座民宅。
著彈點偏了些,砸在了院牆上,頓時火光衝天。
院內的屋子裡,竄出來十幾個金兵,飛快逃跑。
城外的民宅,早已經落入了金人的手中,原主人不是被殺就是被擄。
隻要是有人活動的蹤跡,必然是金人。
‘咚!’
‘咚!’
榴彈一發接一發的打出去,為城外的金人送去燒烤大餐。
一直等到將帶來的燃燒彈全都打光,林道方才收拾東西離去。
“燃燒彈用完了,得去一趟南非進貨。”
“上次讓恩佐尋摸的東西,應該是到貨了。”
騎著小電驢下了走馬道,一路上禦街原路返回。
今天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晚上吃過宵夜是否再來打一輪,得看心情。
幾十萬的大軍,看似好可怕。
可終究還是能殺的光的。
等待許久,未曾再聽見有驚雷爆炸聲響的撻懶,重重吐出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