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朕~”
趙桓麵色鐵青,身子顫抖。
一時之間慌亂驚恐,卻是不知該如何言語。
邊上哀嚎的趙佶,硬生生的壓住了身上的劇痛,雙眼放光。
若是狗東西退位,我這太上豈不是要重新歸位?
“要麼去宣德樓上宣布退位。”
“要麼就在這等著,等著外麵的人殺進來,雞犬不留!”
“路怎麼走,你自己選。”
“嗚嗚嗚~~~”
惶恐不已的趙桓,竟然撲在地上嚎啕起來,猶如三百多個月大的孩子。
如此沒有擔當的表現,真是讓人瞧不起。
四周眾人,皆是慌亂不已。
強忍劇痛的趙佶,艱難開口“仙長。”
“若是如此,何人可繼承大統?”
迎著他那希冀的眼神,林道目光掃過不遠處的一眾大王們。
諸皇子皆是心神激蕩。
‘難不成,好事要落在自己的頭上?’
林道淡淡笑了“城外的金人,索要皇帝。”
“城內的百姓,要讓皇帝承擔責任。”
“誰願做這個皇帝,自己站出來就是。”
此言一出,趙佶與諸大王們,皆是驚懼心寒。
金人那兒,若是去了,此生恐再無回轉之日。
城裡更可怕,亂民們鼓噪起來,說不得就給殺了!
這個時候上位,豈不是當了替死鬼?
他們的小心思,立刻就歇了。
趙桓這裡,也是哭聲漸止。
若真是如此,現在退位也不是不行。
總好過被金人擄走,為亂民所殺。
“想清楚了?”
林道撇他一眼,早知道這懦夫會做何選擇“既然想清楚了,那就去吧。”
“若是等到百姓們衝破宣德樓闖入禁中,那就沒必要再去。”
“自個兒尋個乾淨些的地方,了斷了拉倒,省的死前還要受折騰。”
趙桓打了個冷顫,滿目哀求之色的望著林道。
這等做派,於林道眼中卻是隻覺惡心。
他乾脆靠在了欄杆上,悠然自得的掃視一眾帝姬。
城內亂起,趙福金等出嫁的帝姬,也是紛紛回到了宮中藏身。
年歲長些的,像是嘉德帝姬趙玉盤,已然是水蜜桃般熟透。
年歲小些的,像是寧福帝姬趙串珠,不過豆蔻之年。
年歲更小的,則是沒出來。
這些帝姬,命運的確是淒慘,可林道卻並不覺得她們委屈。
她們是慘,可各地為金人禍害的百姓之家的女子,難道就不淒慘了?
甚至就連被史書給記上一筆的資格都沒有。
享受了身為皇室成員的榮華富貴,倒黴的時候自然是活該!
穿行於多個時空之中,林道見識過太多的慘劇。
夫妻肺片,煲仔飯,白肉什麼的都見識過。
相比起那些來說,已經算是命好了。
“五姐兒~~~”
眼見著仙長毫不在意,趙桓轉身哀求“幫皇兄求求仙長相助~”
林道恥笑不已。
隻會威逼女子的廢物!
為了求活,甚至將全家全族的女子,都賣給了金人。
要論窩囊廢,這趙桓甚至比趙佶還要超出一籌。
等榨乾了你,立馬送到狗頭鍘下,一刀兩斷!
眾目睽睽之下,趙福金哪裡受得了這個。
顫抖著雙手捂臉,蹲著落淚。
這邊趙佶急忙給秦檜使眼色。
秦檜心中了然,上前勸說“官家,不可再拖延了。”
“若是亂民入了皇城,那可就~”
那可就死定了!
想要拿捏趙桓,隻需以生死脅之即可。
明眼人,全都看的明白。
林道向著秦檜招了招手。
待到其小跑著過來,低聲囑咐了幾句,取出電喇叭塞進他的手中。
不想退位也不想死的趙桓,無奈之下隻能是起身,一步三回頭的,在秦檜等人脅迫下,向著宣德樓行去。
林道沒跟著去,卻是拿出了對講機,向陳東等太學生囑咐了一番。
除了每日打金之外,他將逐漸退居幕後。
老區的革.命火焰已然是熊熊燃燒起來,他沒必要繼續衝鋒陷陣。
接下來,就是等待韓嶽的到來。
這邊秦檜等人,架著官家趙桓上了宣德樓。
入目所見,外麵已然是人山人海。
無數百姓鋪滿了禦街,萬人高呼“廢官家~廢官家~~”
喧囂咆哮,聲如驚雷。
如此聲勢,嚇的趙桓麵如土色。
下意識的轉身就要逃走。
秦檜等人架著他,將其抵在了城牆上。
舉起手中的電喇叭,秦檜向著外麵高喊。
“官家已至~噤聲~~諸位暫且噤聲~~~”
眼見著身穿紅袍的官家出現,宣德樓外的汴梁城百姓們,逐漸安靜下來。
撇了眼麵色蒼白,瑟瑟發抖的官家。
秦檜乾脆自己來“官家在此,爾等有何所求?”
下邊很快吵雜起來,說什麼的都有。
紛亂之下,卻是一句都聽不清楚。
陳東等人互相使眼色,齊齊舉起手中的喇叭。
“噤聲,都噤聲!”
“我們嗓門大,我們來說!”
幾名漢子,將陳東給架了起來。
隻見他手持喇叭,向著宣德樓上的趙桓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