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車,就見著了乾巴巴的老頭,坐在那兒抹眼淚。
目光看向屏幕,卻是風波亭這段。
屏幕上飄滿了各種顏色的彈幕,皆是淚目求嶽飛活過來~
林道望向了嶽飛,隻見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麵色如常。
這心理素質,真是沒話說。
終於看完了。
宗澤小老頭當即開罵“嘿,康王!老夫觀他麵相,就不是個好東西!”
“鵬舉這等忠貞無二的忠臣,竟是遭了莫須有!”
不愧是混大慫朝堂的。
一眼就看穿,秦檜就是把刀!
林道盯著嶽飛看。
隻見嶽飛抬手摸著自己的臉“俺的臉,沒那麼白。”
常年風吹雨打的奔波作戰,怎麼可能頂著一張白臉上戰場。
“有演繹的成分。”
林道為宗澤指出了廁所位置“可主題脈絡的確是真的。”
嶽飛沉默了。
他現在的身份,說他是宋軍中層將領都是美言讚賞。
就是個有點武勇之名的下級軍官。
可這恩相所言的昆侖鏡內,自己卻是成了大慫的脊梁骨,頂梁柱。
一心北伐,光複山河的確是自己的誌向。
隻是這結局~~~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邊宗澤係好了腰帶出來,毫無顧忌的向林道行禮。
“這一拜,是謝仙長拯救了大慫,拯救了汴梁城。”
乾巴巴的老頭咬著牙“若無仙長,靖康之恥這等千古大辱,會將我等皆是釘在史書的恥辱柱上!”
林道坦然應下。
旋即上前將其攙扶起來“你也是我仰慕之人。”
“臨死之前依舊不忘高呼三聲渡河~史書上都記著呢。”
站起身來的宗澤,滿是皺紋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前半生放蕩不羈,本以為這輩子也就如此了。”
“未曾想,臨到老了,竟然還有青史留名的機會。”
“哈哈哈哈~~~”
看了眼液晶屏幕上的字幕,林道補充。
“嶽飛死後,嶽家軍土崩瓦解,許多人投了北邊的金人。”
“從此之後上千年,曆朝曆代軍中,再無嶽飛這般忠貞將領。”
“嶽飛的死,帶走了軍中武魂與氣節。”
宗澤大怒“狗賊!狗賊!!”
“禍國殃民!”
“他們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林道略顯詫異“真的信了?”
“信!”
老頭神色認真“就憑你宰了那麼多的金狗,你說什麼老夫都信!”
這老頭是個堅定的抗金鬥士。
隻要是抗金的,他都支持。
哪怕是臨終之前,也要高喊過河~
林道以超神的能力乾翻了金人主力,斬殺了那麼多的金狗。
在這位乾巴巴的老頭眼中,絕對是比真正的仙人還要仙人。
“仙長。”
年輕人的嶽飛起身拱手“俺想去打金人。”
林道麵色嚴肅的看著他“還要為趙宋官家效力?”
麵無表情的嶽飛低頭,思索片刻。
“俺隻為河北百姓。”
“不止。”林道搖頭“還有河東的百姓,還有燕雲十六州的百姓,還有天下的百姓。”
“你可知,完顏構為何一定要殺了你?”
“不知。”
影視劇裡沒演出來,隻說是破壞議和大計,迎回二聖威脅到了趙構正統性雲雲。
可怎麼想,都感覺有些不靠譜。
“真正的原因,在於你給河北遺民,還有麾下軍士們分發了土地!”
“土地,是統治階級最重要的剝削工具。”
“你把土地都給了牛馬百姓,大慫的統治階級還如何去剝削他們?”
“你這是動搖了他們的統治根基!”
“趙佶真正的支持者,就是各地的大地主們。”
“你動了他們的根基,他們又豈能容你!”
林道緩了口氣“你年輕時候,曾經在梅花韓家當打手。”
“有沒有想過,若是相州百姓家家都有足以養家糊口的田畝,誰還會給類似梅花韓家這樣的地主們當苦力賣命?”
“他們沒了剝削,又如何維持奢侈的生活,以及高人一等的地位。”
抬手點著嶽飛,林道再度開口,
“你動了大慫統治階級的根本利益。”
“這才是,一定要置你於死地的根源。”
“打金人,是祛除外患。”
“內部的腐肉,也要跟著切割挖出來。”
“每至縣軍州,當徹底清除當地權貴地主,將土地重新分配給當地百姓。”
“要徹徹底底的禁止土地買賣。”
林道轉首看向了宗澤“為了維持不被權貴們反攻倒算。”
“汴梁城這裡,要挖掉他們的根!”
宗澤蹙眉“官家與諸大王皆在。”
“唯獨康王在外,已然漸成氣候。”
林道頷首“他那邊,我會去解決。”
千裡之外的東平府。
為林道他們惦記著的康王趙構,正拚命的打馬逃亡。
他的身後,是成百上千的金人騎兵在瘋狂追擊。
一刀砍死了跪地求饒的黃潛善,完顏兀術振臂高呼。
“追上去,抓住宋人的大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