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嗚嗚嗚~~~”
身穿宮裙的張婕妤,撲倒在了李淵的身前。
仰起頭,原本千嬌百媚的俏臉,此時卻是淚痕交錯。
正在吃酒的李淵,頓時心疼不已。
急忙將張婕妤攙扶起來,心疼不已的輕撫她的俏臉。
“這是怎麼了?”
“你之前說,為你父求的洛陽田畝,朕已經允了啊。”
“陛下~~~”張婕妤哽咽不已,泣不成聲。
一旁的尹德妃,卻是捂嘴輕笑“妹妹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好好說就是了,喊著陛下痛哭流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
後宮之中的刀子,向來都是如此。
無聲無息之間,就能捅你一刀。
恨恨的瞪了尹德妃一眼。
張婕妤終於是斷斷續續的講述“陛下,臣妾之父於朱雀大街上,遇賊人襲擊,已然不治!”
“嗚嗚嗚~~~”
“什麼!?”李淵大怒“誰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朱雀大街上襲殺皇親?”
“來人!”
“速喚右武衛大將軍來!”
旋即李淵又將張婕妤抱在懷中安撫“美人放心,朕必當為你討回公道!”
壓根不知道,自己隨手處置的狂徒,是皇帝寵妃之父的林道。
此時已然是來到了秦王府外。
自有甲士上前驅趕。
權貴人家的府邸,彆說進去了,在門口張望都得被趕走。
趕人的可不是什麼保安,而是甲士。
“我是來送信的。”
林道取出信件遞過去。
甲士見著竟是秦王的書信,頓時心驚。
急忙請林道入內。
“信送到了,我也就完成了囑托。”
說罷,轉身牽馬離去。
待到長孫無忌看完信件,急匆匆趕出來的時候,早已經沒了林道的身影。
牽著馬,漫步於偌大的長安城內。
林道欣賞著這座堪稱文化符號的城市。
此時的大唐,還未進入自己的強盛期。
可城內依舊是人潮湧動,店鋪林立。
尤其是東西二市,商人與顧客數不勝數。
林道在東市吃了頓胡餅,還將自己的馬出售。
在西市見著了諸多來自西域各地的胡商,買了壺三勒漿喝。
一直逛到天色漸晚,各坊開始關門封坊,方才動身去往了永和時空。
“令薑。”
林道招呼正在哄孩子的謝道韞“嘗嘗這個。”
好奇接過三勒漿,飲上一口感覺還不錯。
謝道韞輕聲言笑“林郎,可是有心事?”
“心事不至於。”
林道在一旁坐下,手中擺弄著謝道韞自己做的虎頭鞋,各種孩子衣物“就是想著,如何方便的去了解一個人。”
“活生生的人,不是書上記載的。”
“這有何難。”謝道韞輕輕晃著搖籃“聞其口碑,觀其行事即可。”
“你是知道的,口碑這種東西,容易作假。”
“那就聽不會作假的人,述說口碑。”
眼見著孩子入睡,鬆了口氣是謝道韞起身“整日裡為生活奔波,發愁下頓飯的人,當不至於作假。”
她上前為林道寬衣。
“林郎,我好喜歡孩子~”
“還想再要一個~”
林道的目光有些閃爍“其實女兒挺好的,我很喜歡~”
後麵的話,被堵了回去。
第二天中午,林道現身於長安城西市外的一條巷內。
步入西市,林道尋著了一家售賣胡兵的鋪子。
“這位郎君。”
店家熱情招呼“要幾個胡餅?”
“店家。”林道尋了張胡凳坐下“生意如何?”
“這~~~”
店家有些疑惑,搞不懂此人意欲何為。
“也就是養家糊口。”
店家隨口敷衍“賺不得幾個錢。”
林道笑問“一天一百文?”
店家隨口回應“哪有那麼多。”
“就算一百文。”
“那一年就是三四十貫。”
林道拉開旅行包,從裡麵取出幾枚銀錠。
“這裡差不多有三百兩銀子,把你的店盤給我如何?”
唐朝前期貨幣匱乏,購買力很強。
白銀與銅錢兌換比,差不多是一貫兌一兩。
三百貫錢,毫無疑問的一筆巨款。
店家盯著桌子上的銀錠,手都有些抖。
片刻之後,他還是搖頭拒絕。
“這位郎君,小店是家父傳下來的,前隋的時候就在這兒賣胡餅了,不敢出售祖業。”
林道俯身,又拿出來了幾枚銀錠擺放在桌子上。
“六百兩。”
店家重重點頭“成!”
六百貫錢!
他起早貪黑的賣胡餅,起早貪黑的,一天利潤撐死也就是幾十文。
長安城內一套宅院才幾個錢?
有這筆錢,他不但可以另外買間鋪子,繼續賣胡餅,甚至還能在坊市內再買上一套宅院。
這等生意當然不能錯過。
至於說祖傳的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