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的臉麵,被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身為太子的李建成,忙碌到月上柳梢頭,方才回到東宮。
“真是個怪人。”
“衝進皇宮,卻沒行刺皇帝,隻殺了個妃子。”
“尹阿鼠也是個蠢貨,竟然為了些許錢財,招惹這等怪物!”
“二郎跟他不清不楚的~”
“人呢?”
回到寢宮,左右卻是沒見著人。
李建成疑惑入內,昏暗的燭光下,卻是見著太子妃坐在那兒不動。
“怎麼了?”
他不解上前,卻是見著太子妃鄭觀音,竟然是被捆住了手腳,嘴上還貼著古怪的紙條。
李建成大驚失色,轉身就要走。
一轉身,就見著了一身鐵甲的鐵甲人。
這一刻,李建成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
好,好大的膽子!
白天大鬨皇宮,晚上竟然潛入東宮之中?!
林道揚首示意“去太子妃身邊坐下。”
李建成咬牙。
他想大聲呼喊,喚來東宮太子六率。
可又害怕喊出聲後,立馬就會被殺。
“嗯?”
李建成步步後退,終於是退到鄭觀音身邊坐下。
上前一步,林道扯斷鄭觀音手腳上的塑料卡帶,撕下封口的膠帶。
居高臨下的林道,望著李建成。
“問你幾件事。”
“你如何看待匈奴吐蕃?”
李建成愕然,怎麼跟問政似的。
他有心不應,可又害怕鐵甲人痛下殺手。
低聲回應“突厥勢大,當以和為貴,以公主和親,結秦晉之好。”
“至於吐蕃,番邦小國不足掛齒。”
這個時代的突厥是極為強大的,以和為貴並不能算錯,李淵就是這麼乾的。
甚至於,之前的隋朝也是如此。
走前人走過的路,穩妥。
若是有誰敢說幾年之內打垮突厥人,必然會被嘲笑。
林道再問“你當如何對待百姓?”
“勸農勸桑,輕徭薄賦,休養生息。”
林道又問“你當如何對待世家門閥?”
聽到這話,一旁沉默不語的鄭觀音,也是側首看向了李建成。
“這~~~”
李建成眉頭微蹙“擇其才入朝為官。”
“與五姓七望聯姻,互相捆綁榮辱與共。”
林道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鄭觀音。
這位太子妃,就是出自五姓七望的滎陽鄭氏。
由此可知,李建成對待門閥世家的態度。
拉攏,利用,互相捆綁,皇室也就隻是個最大的門閥。
若是大唐的國策如此。
數百年後,中土大概就會淪為三哥一般的結局。
林道搖頭,不再說話。
於李建成錯愕的目光之中,轉身就走。
李建成大為驚訝,竟然沒殺自己。
他忍不住的起身喊“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道頓足“考察你。”
“考察?”李建成心頭若有明悟“是不是還有二郎?!”
“你是拿孤與二郎比較。”
說到這裡,他再也忍不住了。
邁步上前“告訴孤,孤與二郎誰更出色?”
林道轉過身來,直視他“你覺得呢?”
“自是孤更加出色!”
李建成說的斬釘截鐵“二郎打仗是有一手,可他也隻是會打仗而已。”
“若是二郎上位,大唐必當是窮兵黷武,征戰不休,這與前朝煬帝有何區彆?”
“到時候又是生靈塗炭,烽煙四起!”
他的話語不停。
“孤不同,孤會於民休養生息,會讓大唐安穩下來。”
“內聯門閥,外和強敵。”
“唯有如此,方能爭取時間逐漸強盛。”
林道終於開口。
“你若上位,就是一個普通的守成之君。”
李建成大怒“怎麼可能!”
“孤必為明君!”
“那二郎又如何?”
林道瞥他一眼,說出了曆史書給李二鳳的評價。
“千古一帝。”
鄭觀音捂嘴驚呼。
李建成卻是如遭雷擊,呆愣當場。
“千~千~千古一帝?!”
這話的打擊太大了,大到他一時之間腦海空白,沒了反應。
“孤是守成之君,二郎是千古一帝?”
“哈哈哈哈哈~~~”
李建成放聲大笑,笑聲尖銳猶如夜梟。
外麵終於是察覺到了動靜。
新近投效李建成的薛萬徹,帶著人馬在外詢問“太子殿下~~~”
收起笑聲的李建成,怒吼一聲“滾!”
“孤不信!”
紅著眼睛的李建成,死死盯著林道。
“孤才是千古一帝!”
“二郎他,頂多就是個會打仗的煬帝。”
林道自不會與他爭辯,卻是問了一個問題。
“你與那尹德妃還有張婕妤,果真有私情?”
換做平日,李建成必然矢口否認。
可他現在心神激蕩,不敢不顧“是又如何!”
坐在那兒的鄭觀音,垂下了頭。
林道笑了笑“是那啥文學,還是加深利益捆綁?”
“算了,我沒興趣知道。”
他轉身開門,在眾多東宮甲士的注視下,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