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都去!”
“你們去擋住那個怪物!”
狀若瘋虎的淵蓋蘇文,揮舞手中寶刀,逼著身邊的兵馬回頭去阻擋超級礦用卡車。
四周的高句麗騎兵,全都是當做沒聽到,蒙著頭策馬狂奔。
平日裡拍馬奉承也就算了,甚至跟著他硬剛大王都行。
都這個生死攸關的絕命時刻了,誰還會為了他去送死。
“你們真該死!”
淵蓋蘇文大怒,恨不得立刻砍死這些不敢為了自己去死的雜碎們。
“都給我等著!”
“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殺光你們全家!”
“雞犬不留!”
他習慣性的發出威脅,這些年在高句麗早已經是習慣了如此的做派。
卻是忘了,現如今的環境不一樣。
生死之間,他身邊的人,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猛然揮刀就向著淵蓋蘇文砍了過去。
常年習武的淵蓋蘇文成功的躲開了,可他騎著的馬卻是未能躲開,馬後臀上狠狠挨了一刀,頓時血流如注。
戰馬吃痛踉蹌降速,最終翻滾著摔在了地上。
墜過馬的人都知道,從高速奔跑的馬匹背上摔下來,那是極為疼痛的一件事情。
摔在地上的淵蓋蘇文,疼的暈厥。
他是被地麵上的震動,以及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給驚的清醒過來。
一睜眼,就是幾乎遮蔽了大半個視角的紅黑色。
巨型輪胎裹著刺鼻的血腥味道滾滾而來,在淵蓋蘇文那瞪到極致的眼睛注視下覆蓋了全部視角。
一路顛簸的林道,又找回了曾經的感覺。
無需遵守交規的隨意開車,果然是放鬆心神的舒坦之旅。
“我就是個司機。”
“開個車而已。”
“我什麼也沒乾,就是開車跑了幾圈。”
大戰之後,麵對著眾人的恭維與行禮,林道謙虛擺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冷兵器時代大軍交戰,不怕你人多勢眾,隻怕己方沒士氣,崩潰逃散。
一旦開始潰散,那就是被人追殺砍的死亡之旅。
大部分的傷亡,其實都是逃跑的時候產生。
林道的確隻是在開車。
可他開著的宛如山嶽的超級礦卡在軍陣裡橫衝直撞,卻是摧毀了高句麗人的心態。
麵對這種無法抵抗的存在,高句麗人垮了,跑了,被一路追殺著崩潰。
高句麗人的機動野戰軍團遭遇毀滅打擊。
接下來,就進入了唐軍橫掃階段。
李勣領兵北上,破蓋牟城(撫順),攻占新城,斬獲眾多。
李神通南下,攻克建安城,占領卑沙城(金州),兵鋒直指鴨綠水。
高句麗人引以為傲的堅城,這些曾經抵擋住了百萬隋軍的堅城,幾乎沒有扛過第二天的。
唐軍的沒良心炮,拋射炸藥包轟擊城牆。
那些號稱堅固的城牆,在現代化開礦炸藥的麵前,脆弱猶如紙糊。
李二鳳親眼目睹這些,也是眼紅心跳。
他帶著中路軍直奔高句麗都城,攻打路上的白岩城的時候,甚至親手點了一發沒良心炮。
汽油桶內的黑火藥燃燒膨脹,推動擋板撞著炸藥包飛起,越過城牆落在了城內,轟出了衝天的硝煙與火光。
“好!”
“太好了!”
“天雷降世!”
李二鳳激動到顫抖“有此神物,天下間再無堅城。”
他囑咐隨軍的杜如晦“傳令各州縣,城牆修繕的支出,可以減了。”
這邊林道認真科普“真想毀城牆,最好還是十幾個幾十個炸藥包,堆迭在城牆下。”
“用沒良心炮打出去,更多的可以用在野戰之中。”
“敵軍的軍陣再嚴密,幾十個炸藥包飛過去爆炸,也得潰陣。”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城池被炸開了城牆就能破城,有的城池,哪怕丟了城牆也無所謂。”
“世間真有這等城池?”李二鳳蹙眉。
“你很快就會見著。”林道認真回應“再往前走就是烏骨城,到了你就知道。”
烏骨城,一座修建於鳳凰山與高麗山相夾山穀之中的堅城。
這裡四麵環山,借助山勢修建的城牆,哪怕被炸開也無所謂。
山勢陡峭,普通人上都上不去,更彆說是攻城了。
曆史上這座城池,曆經隋朝與李二鳳的連番征討,數十年都未曾被攻破。
死死卡在前往高句麗王都的糧道旁。
若是不能攻克這裡,就無法安心前往王都,糧道隨時會被襲擊。
“此城。”
遠眺環山而建的烏骨城,李二鳳隻覺頭皮發麻“過於詭異。”
烏骨城的城牆,都建造在山脊上,高兩丈餘,厚一丈。
厚度高度在這裡不重要,重要的是山脊陡峭,就算是挑選精銳艱難攀爬上去了,攻克了一段城牆,後續也是難以投入援軍。
還將麵臨敵軍通過城牆而來的猛烈反擊。
他呼出口氣“子厚兄說的沒錯,這座城池就算是炸開了城牆也無用。”
“想來,隻有攻城門了。”
“這座烏骨城的正門,修建在緩坡上。”林道緩緩言道“居高臨下極為堅固。”
“彆處城門修建在山穀深處,以隱蔽小路與外界聯係,進出人員物資。”
“深山老林裡去找小路,還是彆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