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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退兵了?”
眼見著漢軍營地內一片忙碌,經驗豐富的林道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準備撤軍。
“匈奴單於王廷已退兵至漠北。”
略感詫異的衛青,溫聲回應“我軍籌備不足,自當回撤整備再戰。”
林道再問“此次漠南之戰,戰果如何?”
按理說,這等消息必然不能輕易外泄。
可一向以穩重著稱的衛青,略作猶豫之後就告知了林道。
“此戰戰果頗豐,斬捕匈奴萬餘之眾。”
“我軍損失也不少,亦有接近萬人之數。”
他告知了一個大略的數字。
至於右將軍蘇建全軍覆沒,前將軍趙信戰敗投降的難堪事情,也就略過不談。
“也就是打了個皮毛。”
林道綜合自己看過的資料“傷筋動骨都算不上。”
此時的匈奴,統治著包括西域乃至於北海在內的上千萬平方公裡的土地。
自商周以來,有記載的鬼戎,義渠,燕京,餘無,樓煩,山戎。獫狁,葷粥,大荔等等所有胡虜統統都成為匈奴的部下與奴隸。
後世囂張跋扈,橫行無忌屢屢逼迫中土的烏桓,鮮卑等部,在匈奴人這兒就是奴隸。
其麾下人口約有二百萬,能作戰的控弦之士近四十萬之多。
數量上看著不多,還不夠白起在長平埋的多。
可這些都是騎兵,超強的機動能力之下,想要消滅他們可是非常困難的。
就像是這次漠南之戰,十多萬漢軍主力全軍出擊,也隻有萬餘斬獲,這其中還包括了霍去病的戰功。
一眾將領們的麵色都很是難堪。
這等於是被當麵指著鼻子說無能。
李廣就忍不住的哼哼“你非軍伍之人,不懂這些莫要胡言亂語。”
目光掃過去,林道詢問“你是哪個?”
“老夫李廣~”
“哦。”林道恍然“你就是那個覓封侯的迷路侯~”
這話說的,眾人皆是愕然。
此時的大漢軍功,頂天了的巔峰位置就是列侯。
列侯就是之前的徹侯,避諱小豬的名諱方才改成了列侯。
覓封侯,是每一個武將的夢想。
可林道一句迷路侯,卻是讓李廣破防。
他也知道迷路是什麼意思,而且之前出兵的時候,他也的確是迷路了~
“哇呀呀~”
李廣大怒,下意識的就要去拔刀。
還好眾人趕忙將他給抱住,連聲勸解。
對此,手握在槍柄上的林道,完全無所謂“能治療你迷路找不到匈奴人這個病症的隻有我。”
“不想著來討好我,還想要動手?”
“活該你一輩子封不了侯!”
林道經曆了許多,皇帝都做過了,自然無需給李廣麵子。
而且,他說是實話。
當然了,實話難聽。
暴怒的李廣奮力掙紮“都閃開,我跟他拚了!”
憤怒之下,險些將幾個抱著他的將領給掀開。
好在蹙眉的霍去病來了一句“有了千裡眼,就可以在茫茫草原上尋著匈奴人的蹤跡。”
“搜尋道路,自然也是沒有問題。”
“既如此,林道長並未說錯什麼,將軍何必如此。”
李廣終於是冷靜下來。
仔細想想,若是真有千裡眼相助,自己找不到路的毛病,說不得真能得到改善。
可剛剛還是劍拔弩張,現在又放不下麵子去求好處,一時之間有些冷場。
“這次我立下的戰功功冠全軍。”霍去病主動出麵邀請林道“多賴道長相助,共飲之!”
林道跟著霍去病喝酒去了。
不過離開之前,卻是向著李廣比劃了一下。
意思是說,你可彆想得到我的幫助。
“你有什麼夢想~”
“不是。”喝酒的時候,林道乾脆詢問霍去病“有什麼誌向與心願?”
“這個~”
霍去病仔細想了想“我從小就得天子教導。”
“生平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為天子掃平匈奴大患。”
“踏破匈奴王庭,飲馬北海,生擒單於擲於天子階下。”
“如此,方能不負此生。”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年輕的麵龐上更是神采奕奕。
絕非隻是說著好聽,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盯著年輕人那滿是憧憬的臉龐,林道緩緩頷首。
“既如此,那我就來幫你實現這些目標!”
曆史上的霍去病,雖然已經做的很好,可最終並未達成所有目標。
遭受重創的匈奴並未被滅,甚至數百年後還入侵中土,釀成滔天大禍。
他也沒能抓到匈奴單於,也是遺憾之一。
說到底,不是沒能力達成,而是死的太早!
過了長城之後,各路兵馬逐漸散去,返回各處駐地。
而一眾將軍們,則是直奔長安城。
之前天子的使者,簡稱天使的,送來了天子的命令,將軍們返回長安城接受封賞。
“大漢天子。”
同行的林道,也是讚歎“真是大方。”
毫無疑問,小豬的確是一個大方的帝王。
為了能擊敗匈奴,他是寧願掠奪天下財富,也要供應軍中去打仗。
這份尚武的精神,無愧於他的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