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老丁都跟趙安準備一起刷爆老太爺信用卡額度了,二人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比通家之好還要鐵,既然兩人的感情已經好到跟一家人似的,那怎麼這麼久了老丁都不讓趙安見見家人的?
於禮不合啊。
又不是外人,對吧?
趙安這邊名義上有妻有女,實則孤家寡人一個,天天過來就等於全家一起來了。
老丁這邊家裡人口很興旺,上任時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外加五個孫子、三個孫女,還有侄子一家全過來了。
夏天時女兒女婿也來了,外加老家雇的長隨家丁,大大小小加一起足足四十多口人。
問題是老丁這麼多親人,趙安一個都沒見過,甚至都沒見過老丁媳婦。
這就有些過份了。
莫非你丁縣尊表麵一套、暗地一套,根本不想和趙教授掏心掏肺?
否則,為何這般做法?
甭管什麼時代,作為合夥人都沒理由不將家人介紹給合夥人認識的,除非你心裡有鬼。
老宋可能也意識到這一點,遂在邊上點頭道:“丁大人的家眷趙大人確實沒見過,等會不妨見一見,畢竟通家之好沒什麼好避諱的。”
這話說的趙安深以為然,朝老丁拱了拱手:“縣尊,我趙安雖然年紀小一些,但終歸是他們的長輩,放心,該有的紅包不會少的。”
縣尊大人眉頭卻是緊皺,一臉警惕的看著趙安,微哼一聲:“說工程的事,你扯我家人乾什麼?你我之間的關係你我知曉即可,何須讓他們知道。”
“也是,”
宋教諭扭頭看向趙教授,眼神似乎在說我們仨的關係難道不應該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麼,既然如此,何必要同丁知縣家人打交道。
萬一丁家哪個孩子嘴上沒個把門的,再把他仨的關係給說漏了,那可不就要壞事麼。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我們仨要出了事,難道二位的家人就能獨善其身?”
趙安提出的是一個極其嚴重的現實問題,那就是和尚跑不了,廟也跑不了。
“這”
宋教諭臉色一黯,城門失火哪有不殃及池魚的道理。
“趙安,你究竟想乾什麼?”
縣尊大人將手頭工房呈上來的裡下河地區水文圖拍在桌上,“莫名其妙!”
這一拍把坐在邊上的宋教諭嚇了一跳,不敢再說話。
見縣尊大人生氣了,趙安無奈隻好如實說道:“我沒彆的意思,就是想娶個媳婦。”
“啊?”
宋教諭怔在那裡,“趙大人不是有媳婦了麼?”
“那媳婦是趙有祿的,不是我的!再說那媳婦哪裡是我願意娶的,不是你和老丁非要塞給我的?告訴你倆,得虧我爹媽死的早,要不然讓他們知道我娶個寡婦當媳婦,指不定得從墳裡爬出來罵我不孝呢!”
趙安的樣子看著十分委屈,七分假、三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