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壽了,送個禮還把自己送進號子了!
打破腦袋,趙安也想不明白老宗師這是唱的哪一出。
是嫌少?
還是說真的廉潔奉公,視金銀為糞土?
不應該啊,真要不收錢,各地知府、知縣怎麼就年年給省裡各位大人送孝敬的。
老丁這個江北首富知縣不是每年都要給製台、撫台、藩台、臬台、學台送錢麼,一送都是幾千兩起步的啊!
沒理由到他這邊翻倍給卻被當行賄給抓了的!
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而這個誤會必定大到老宗師非要拿他開刀的地步。
什麼誤會呢?
趙安想不出,因為他跟老宗師之前連麵都沒見過,哪裡有什麼誤會。
百思不得其解就很想同老宗師麵談,奈何老宗師是直接動用欽差提督學政的權力把他官服給扒了,然後便扔進這暗無天日的江陰大牢。
接連三天不管不問,既沒有獄卒來教趙安“規矩”,也沒有人來提審他,就這麼扔在牢裡。
唯一好處是住的標準單間,不用和其他犯人擠在一塊唱鐵窗淚。
吃的也真是狗都不如,彆說菜裡沒有一滴油了,就連湯裡都沒油啊!
三天吃下來,差點沒便秘。
單間衛生條件也是差的出奇,方便什麼的都是就著牆角那滿是騷臭味的尿桶解決。
草紙?
做夢呢。
要麼就拿墊在地上的乾草擦,要麼就拿不知被多少人用過的竹籌子刮。
都不想的話,你瞅瞅是左手乾淨還是右手乾淨。
那種與世隔絕的滋味也真是不好受,但凡聽到半點腳步聲,趙安都會下意識朝外看去,可就是沒人過來。
還好,熬了三天終是有人來探望他了。
是好下屬童訓導。
可能知道牢裡夥食不行,童訓導特意帶了隻燒鵝給校長大人補補身子。
三天沒聞到肉味的趙安那個饞啊,抓起就啃了起來。
“大人,您慢點吃,彆再噎著了。”
看著帶領府學發家致富的校長大人落到這個地步,童訓導心裡相當不好受。
“唔唔,我吃,你說,外麵現在什麼情況?”
趙安一邊說一邊拽下鵝大腿就往嘴裡塞。
他是真餓著了。
童訓導忙道:“卑職從學政衙門打聽的消息是說老宗師給朝廷上折子要參大人。”
“參我什麼?”
趙安將不剩一點肉的鵝腿骨抽出隨手丟在牆角,打了個飽嗝有些緊張看著童訓導。
按童訓導打聽來的說法,就是老宗師說什麼院試在即,揚州府學教授卻公然向他行賄,簡直就是混賬透頂,因而上書朝廷請求革去趙有祿的功名與官職。
折子在趙安下牢第二天就由折差快馬送京了,這會估計已經到了山東地界,追都追不回來。
“大人,現在怎麼辦?您要不要卑職帶話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