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試分正試和複試兩場,正試所考為四書文兩篇,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
各府正試所考內容皆一樣,沒有任何區彆。
死記硬背的東西,隻試帖詩看考生個人發揮。
這個試帖詩相當於趙安前世的高考作文,作文寫的好拿分多,前麵的填空選擇隻要錯的不是太離譜,基本都能過關。
真正決定考生命運的是複試。
複試除考四書文一篇外,均需默寫《聖諭廣訓》,這兩項是必考,大概占總分三成。
餘下七成隻看一樣東西。
經文或策論。
有的府複試時可能考經文一篇,有的府則考策論一篇,經文和策論相比縣試、府試占分極大,類似一百分的卷子要占七十分。
因而考生能否成功被錄取為秀生,基本就看所作經文和策論是否合考官心意。
不合考官心意,寫的天花亂墜都沒用。
已經考完院試的五府複試時考的都是經文,餘下三府則考策論。
這是胡高望在時就定下的,誰知要“案臨”三府時,朝廷一道詔令卻把他調回京城任職,結果不僅江蘇教育界為之震動,也使得原本早就應該開考的三府考試日期又給拖延下來。
朝廷沒有委任老宗師,隻叫江蘇巡撫代管學政事,也就是說接下來三府院試案臨的老宗師就是巡撫大人。
而巡撫大人是知道考卷內容的。
那麼,這顯然是“官方劇透”。
有了準確的策論題目,也知道這是讓考生以先賢為例闡述選拔人才於國家重要性,那揚州考生隻要不是蠢的偏題,照本宣科的舉舉其他例子,再洋洋灑灑一通,基本都能拿大分。
如此一來,揚州的生員錄取率自然會大大提高。
巡撫大人為何要透露考題呢?
趙安覺得那一萬七千兩應該不至於讓巡撫大人親自下場,因為怎麼看性價比都不高,而且自己與巡撫大人沒有任何利益往來,就算對方捕捉到老太爺對他趙有祿挺上心,最多也就客氣一下不找他麻煩,沒必要以撫台之尊做這示好“巴結”之事。
答案很快就來了。
在一座充滿人文氣息的涼亭中眺望遠處江景時,巡撫大人圖窮匕現,麵帶笑容道:“聽說你揚州府學在搞學子借讀是吧?搞的還挺不錯,揚州府上報藩台衙門說今年府學進項堪抵過往十年,若各府都照此辦理,朝廷不僅無須撥付地方官學辦學錢兩,甚至還能將此進項盈餘收入太倉以為國需。”
趙安麵色不變,認真聽著。
揚州府學搞借讀財源滾滾這事瞞不了人,方知府向上麵彙報一下也是正常。
未想巡撫大人話鋒一轉,竟是讓趙安以督學委員身份在全省各府大力推廣借讀,但各府學收取的借讀學費統一入省藩庫。
藩庫是布政衙門的省級銀行賬號,錢入了藩庫就屬國家的。
巡撫大人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盤!
不過各省教育機構是獨立於各省行政體係的,不管是巡撫還是布政都管不了學政,唯一跟學政打交道的是布政使司。
原因是需要協調一些教育經費。
江蘇有八個府,除北邊的徐州、淮安較窮外,其餘六府都是富的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