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福康安現在就是大清的軍界領袖也不為過。
老太爺年紀大了,聰明如和珅也在為將來做謀劃,因此想讓弟弟和琳跟福康安一樣也成為領軍大將,掌握兵權,這樣兄弟倆一在內、一在外就能確保安虞無恙。
隻和琳之前乾的一直是文職,由文轉武難度很大,但隻要軍界領袖福康安肯幫忙,以兩家的能量肯定能把和琳“變”成和大將軍。
知道和珅心思的福長安自是願意幫忙,因為他同和珅捆綁太深,隻是這個忙不能白幫。
去年被老太爺賞了崇文門稅關的福中堂也看上兩淮鹽政這個肥差。
不過現任鹽政阿克當阿是和珅給保的舉,每年都要給和珅孝敬五十萬兩,沒有充足理由很難讓阿克當阿讓位。
且和珅將鹽政視為私產,換其他人上去肯定不行,故而一心想取阿克當阿代之的全德就步入了福長安視線。
說白了,全大人是個典型的“兩麵”人,一麵姓和,一麵姓福。
由他接替阿克當阿,和珅那裡不會太反對。
而阿克當阿的兒子官明在揚州接連成為府試、縣試案首的事早就傳到京裡,福中堂的意思就是不能讓阿克當阿再出風頭,因為他兒子要成了大清第一個滿洲小三元,老太爺肯定要高興壞了。
一高興,阿克當阿的鹽政位置怎麼動?
教育的事,當然要由教育界的人來辦。
這不,全大人把這事交給趙安辦。
江蘇教界育的學官把趙委員當根蔥,在他全大人眼裡,這根蔥都沒資格往豬鼻子上插。
因為這根蔥能有今天,全是和中堂!
一個毫無根基的幸進小子,又哪裡知道這內中的彎彎繞繞。
趙安是不知道全大人的小算盤,但他在回到揚州後沒有馬上回府學,也沒有去找老丁、老宋他們,而是一身便裝雇車去了鹽政衙門。
如果不是其出示的官憑委任狀,看大門的都不可能讓他進。
正在辦公的兩淮鹽政阿克當阿聽說朝廷新委派的江蘇督學委員上門拜訪,不由很是疑惑,因為他跟這位趙委員沒有什麼交結。
其子官明雖是在揚州考的童生試,但屬於掛名,根本不在縣學、府學讀書。
鹽政跟教育又八竿子打不著,那趙委員找他為了何事?
帶著不解,阿大人在內堂親切接見了趙安,開口就是常規場麵客套話:“什麼風把趙委員吹到我這鹽政衙門了?貴客,也是稀客啊,來人啊,給趙大人奉茶。”
趙安這邊卻是拱了拱手,開門見山道:“阿大人,下官有一事不得不與阿大人說。”
“什麼事?”
見趙安一臉鄭重樣,阿克當克更是疑惑。
“京裡有位叫全德的全大人讓下官在院試時將貴公子拿下。”
說完,趙安站在那打量已經變色的阿克當阿。
他不喜歡這位阿大人,但更不喜歡那位全大人。
因為,他不喜歡被人當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