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可以不抽鴉片,但一定要吃鹽!
說白了,手中的鹽引越多能拿到的鹽就越多,如此賺到的利潤就更多。
現在就看阿大人願不願意計劃外批一些鹽引給趙委員的親戚了。
批一些鹽引出來對於阿大人來說,肯定小事一樁,但阿大人卻表現出為難的樣子,然後叫來了主管鹽引分配的運司處主事吳德鬆。
吳主事四十歲左右,看著頗是精明,整體給人的感覺則是十分親近的樣子。
就是那種不管到了哪裡都能和人稱兄道弟,坐下天南地北亂侃一通的存在。
行過禮後,吳主事就開口問阿大人喚他這個“卑職”有何事。
阿大人隨手拿起桌上的鼻煙壺嗅了嗅,爾後方問吳主事道:“今年綱引可有節餘?”
吳主事忙道:“回大人話,今年綱引早在九月份就已分發給各家總商,當時司裡給大人過個目的,朝廷和內務府那邊也奏銷過。”
言下之意今年計劃沒了,而且都報到上麵了,這事阿大人您是知道的啊,怎麼這會倒問起來了?
看了眼對麵的趙安,阿大人放下鼻煙壺有些為難道:“趙委員所求之事若在年初,本官隨手也就給辦了,隻如今已是年底,綱引節餘早就沒了,所以趙委員所求之事著實叫本官有些為難啊。”
趙委員?
吳主事好奇打量了眼趙安,心道莫不成是前陣被老宗師打進牢裡,又突然被放出來的府學趙教授?
“正是不好辦,下官這才鬥膽請大人您給通融通融的。”
趙安說話時腰略微向前傾了傾,臉上是請阿大人費費心幫幫忙的樣子,心裡則是老阿你有點不地道啊,難道你真想讓你兒子與史上第一個滿洲小三元擦肩而過?
阿克當阿點了點頭,看向下屬吳德鬆吩咐道:“趙委員是清貴學官,難得到我鹽政衙門來,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我這個鹽政都不能讓人趙委員空手回去,這樣,你帶趙委員到司裡去,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給趙委員批一千張鹽引出來。”
稍頓,又補了句,“若實在不行,便從明年綱引預提一千張交趙委員。”
“一千張?”
吳主事愣了一下,趙安也愣了下。
前者發愣原因是鹽政大人這麼說,那趙委員肯定是鹽政大人的關係戶,可作為關係戶隻給一千張鹽引似乎摳門了吧。
後者是直接嫌少,才一千張,夠塞誰的牙縫?
算下來往頂天了賣,也不過才掙一萬多兩。
隻剛想爭取阿大人再多批點,對方卻端起桌上的茶碗了。
送客的意思。
趙安有點無語,覺得阿克當阿也有點瞧不起人,一萬多兩就把自個打發走,未免太便宜了吧。
真當他趙委員是過來要飯的?
無奈,隻好跟那吳主事前往運司處,忙活一通拿到了一千張鹽引。
正準備拿這些鹽引先回去乾一票時,吳主事卻四下看了眼壓低聲音道:“趙大人若嫌一千張少,我這邊可以給大人再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