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掌櫃沒吭聲,但事情他是早就知道的。
“前些天內務府的全大人去江陰找過我,要我這個委員在本省各府推廣借讀一事,趙某有個想法,不知掌櫃的有沒有興趣聽聽?”
說完,也不管人石掌櫃想不想聽,就自個說了:“借讀一事是和中堂交辦的事,趙某肯定要辦,但趙某也想從這件事得些好處,所以想跟掌櫃你一起做後勤生意,如何?”
“後勤生意?”
石掌櫃不是對做生意有什麼興趣,而是對後勤這個說法不太理解。
“就是做學生的生意。”
趙安直言他打算以督學委員身份吃下江蘇各府所有府學的食堂生意。
但他這個委員又不能直接出麵,因此想讓石掌櫃出麵來辦。
“我揚州府學食堂一年少說都有上萬兩進項,八個府的府學食堂一年十萬兩應該有的,掌櫃的出麵承包,我這個委員來批,掙來的錢五五分成,如何?”
趙安一臉笑容的看著神情起了些許變化的石掌櫃。
若一年真能掙十萬兩,五五分成就是五萬兩,這個利潤多的有點嚇人。
有點心動的石行長悶聲道:“這麼好的買賣,趙大人隨便叫個人出麵辦便是,何必要找我?”
“掌櫃的可是內務府出來的,有內務府這塊金字招牌,地方上誰敢與掌櫃爭?”
趙安看上的就是石行長背後的那塊大招牌。
雖說他是在江蘇教育界有實權的委員,但各地府學本身就存在大量利益小集團,全麵推廣借讀肯定會讓各地府學的生源暴漲,那樣一來食堂一定賺大錢。
他能想到,彆人也會想到。
想要把這塊依附在借讀政策上的蛋糕吃下來,就必定得有塊硬招牌。
誰硬得過內務府?
石掌櫃顯然也想到了這點。
趙安趁熱打鐵上前道:“石掌櫃,你我是朋友,我出了事掌櫃的幫我,掌櫃的出了事,在下同樣也會全力相助。做生意也是如此,有錢大家一起掙嘛.掌櫃的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啊。”
石掌櫃沒有當場表態,而是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未幾,取了一迭銀票放在趙安麵前:“這是趙大人之前以學政衙門婁大人名義辦的十萬兩借款,扣除一萬兩共九萬兩,趙大人點點。”
“不用點了,”
趙安隨手抽了張一萬兩的銀票放在一邊,敲了敲餘下八萬兩:“這八萬兩煩請掌櫃給我換成其它錢莊的票子,再以我名義送給和中堂,至於這一萬兩則是掌櫃的抽成,在下說話算話的。”
愣了很長時間後,石掌櫃將一萬兩的銀票連同那張五千兩的銀票默默放進抽屜,之後吐了口氣道:
“趙大人說的後勤生意能做,不過我這個分號掌櫃未必能鎮得住地方,這樣,我寫封信給我妹夫,他是江寧駐防八旗營的佐領,由他和我共同出麵承包各地府學食堂,應該沒有人敢與我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