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訓導那邊也是哽咽連連,幾次說話都被幸福的淚水打住。
趙安很欣慰,告訴兩位好下屬他等會要宴請鹽政衙門的主事吳德鬆,讓他二人做個陪。
繼而問了些府學情況。
府學這邊並沒有因為趙安下獄受到波及,已經完全上了正軌,等院試結束就能放寒假了。
“好!”
趙安點了點頭,“我們揚州府學能不能在這次院試中一舉壓過江南,就全看這次院試結果了。”
聞言,馬學正忙低聲道:“大人,您說今年院試策論題是伊尹佐湯、傅說輔高宗、呂望遇文王,論用人之道?”
“不錯,就是這個,你們組織學生突擊沒有?”
作為校長,趙安還是關心學生們的。
“突擊?”
兩位好下屬沒理解什麼意思。
趙安解釋就是有沒有組織人員給學生重點講這策論題目,然後舉一反三之類的。
馬學正忙道:“接到大人書信後,下官就連夜組織老師們研究這題目,該與學生們講的都講到位了。”
“不能光研究這個題目,你們明天再出些關於用人的其它題目讓學生們研究複習,這樣我們揚州就是押中考題,而不是.”
趙安輕咳一聲,意思你們倆應該懂。
“明白明白!”
兩位好下屬心照不宣的直點頭。
外麵夥計來報,說有位姓吳的大人來了。
趙安忙讓夥計將人請上樓,並將自己常務副校長和教導主任介紹給吳主事認識。
言語間委婉表示兩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有什麼話都可以說。
一番客套寒暄後,賓主落座。
夥計將早就準備的精美小碟冷菜給端了上來。
“熱菜等會再上。”
趙安叫住準備讓廚房上菜的夥計,看了眼童訓導,後者忙起身給人吳主事倒了一碗沏好的茶。
“鹽引的事還請吳大人幫幫忙,事成之後趙某必有重謝。”
麵帶微笑間,趙安就將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推到了吳主事麵前。
“這”
吳主事猶豫了下沒有接那張銀票,而是說道:“趙大人的事在下肯定幫忙,不過在下也有件想請趙大人幫個忙。”
“好說好說,為官之人理當互幫互助嘛,今日我幫吳大人,明日吳大人幫我,一團和氣,熱熱鬨鬨的最好不過。”
說完,趙安看向兩位下屬,“二位說是不是這個理?”
馬學正忙笑道:“可不就這個理麼,都不幫忙這官做的豈不是太無滋味。”
“官場如人情,這人情有來有往才能久遠,不來不往哪來人情的?”
童訓導笑著給校長大人和吳主事將酒杯倒滿。
見狀,吳主事也就直言了。
卻是有個侄子21歲了,本來是在淮安那邊念的書,也成功考取了秀才功名,可是上半年因與同學去了趟青樓被人舉報,結果府學教授奏請省裡老宗師把他侄子的功名給革了。
這一革,就把人革廢了,如今窩在家中天天睡在床上,父母急的團團轉,當叔叔的知道這事肯定也不好受,就琢磨著能不能請趙委員幫個忙,把他侄子的功名給恢複了。
“這樣啊,”
趙安點了點頭,看向馬學正隨口吩咐道:“你明天以我名義寫份公文送到省學政衙門,讓他們將吳大人,你那侄子叫什麼名字來著的?”
吳主事趕緊道:“叫吳國棟。”
“吳國棟,好名字,國之棟梁嘛。”
趙安隨手一指馬學正,吩咐對方讓省學政衙門把吳國棟的學單快馬加鞭送來。
“孩子還小,犯的又不是什麼大錯,前任老宗師處罰如此之重確實不太妥當,吳大人放心,本委員親自將你侄子學單汙檔取出銷毀,並發文淮安府學恢複你侄子的就讀資格。”
言罷,趙安端起酒杯:“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