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兩百二十萬是官方配給,私底下又超發多少呢?
當年兩淮鹽引大案的涉案金額可是一千六百多萬兩,等於在官方配額外增發了上百萬張鹽引,難怪老太爺被氣的蛋都散了。
好奇之下問吳主事這兩百多萬張鹽引到底發給哪些人了。
其實也不用問,答案明擺著,除了鹽商還能有誰。
準確說是八大鹽商,為首的是個叫黃均太的人。
據吳主事說,黃均太每年固定拿八十萬張鹽引,其餘一百四十萬張則由另外七位大鹽商平分。
馬學正點了點頭:“我聽說這位黃老板吃一碗蛋炒飯都要花五十兩銀子,修個園子花了六百多萬兩,嘖嘖,說黃老板是咱們大清首富都不為過。”
首富?
趙安若有所思,他這四千張鹽引跟八大鹽商比起來就是個笑話,但是做人得有夢想,他興隆號將來未必不能做大做強。
隻要他能把鹽政衙門跟內務府搞定。
這事不急,先定一個小目標做起來再說。
“彆看鹽商們風光,實際也苦,這些年來光是軍需報效咱們揚州城的鹽商就捐了四千多萬兩,長蘆那邊才兩千多萬兩.”
吳主事跟鹽商接觸多,了解情況也多,在那端著酒杯唏噓,說這些年來鹽價之所以不斷上漲,就是因為鹽商不斷被朝廷要求捐輸,這才將捐輸成本攤到鹽價裡去了。
說話間打了個酒嗝,好心對趙安道:“趙大人親戚之前販過鹽?如果沒有的話,光有鹽引可不行,得找個運商掛靠,要不然鹽運不出來的。”
運商,就是專門負責運鹽的商人,有專門船隊和一套人馬。
不過趙安這邊有最大的物流集團青幫,倒也無須跟運商打交道。
隻聽吳主事這說法,那運商似乎有點欺行霸市,就是必須要用他們船,不用你就沒法把鹽運出來的意思。
趙安利用青幫可不單單為了賺錢,而是想借此打造屬於自己的私人武裝力量,如此就不可能和運商合作。
看來,這合法賣鹽還得打一場架。
後麵隻問了吳主事一些業務上的事,了解憑鹽引到產鹽地取鹽後,要出場、過壩、過橋、過關、過所。
所謂過,實際就是交錢。
每過一地,都要交。
少則幾兩,多則幾百兩,跟漕運差不多,一趟鹽走下來至少要交上千兩。
這個成本無疑也被鹽商攤到鹽價裡去了。
談的差不多,明天趙安就能派人到鹽政衙門領那三千張鹽引。
因為趙安這屬於小打小鬨,吳主事不可能把鹽引行銷地開到湖北、湖南去,指定的就是在淮安、徐州一帶銷售。
不能越界銷售,不然會被當地的鹽商“製裁”。
散席時已是深夜,趙安給了童訓導一個眼神,後者立即安排車輛將吳主事送到了瘦西湖邊的煙花地。
所有花費第二天走府學公賬。
馬學正要送校長大人回家,趙安沒要,直接坐飯店車回的家。
到家時已是深夜,門房老秦早睡著了,趙安沒叫醒老秦悄悄進的院子。
視線中,他與小娘子住的房間竟還亮著燈。
隔著窗戶小娘子的身影隱約可見,不時抬手不時垂手,似在繡著什麼東西。
趙安輕手輕腳來到窗戶,食指嘴裡一抹便朝窗戶紮去,透過小洞發現小娘子果然在繡東西,不時還拿手摸摸肚子,臉上是那種特彆甜密,特彆幸福的笑容。
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