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很。
千總郭萬帶兵趕到高郵段時,運河積堵的船隻已經長達七八裡地,船東和商家都是怨聲載道。
其中也有不少官船,還有個因老母去世歸鄉丁憂的官員也被“截停”了下來,急的在船上直跺腳。
在連續兩次派人要求漕幫人員撤走無果後,郭千總沒了耐心下令強攻。
這運河,什麼時候由漕幫這幫窮鬼說了算的!
揚州這邊,趙安有點麻煩,因為知府衙門和參署衙門給漕幫發來嚴重“照會”,要求解釋下關碼頭械鬥的事。
如果漕幫無法解釋大規模械鬥的事,兩個實權衙門不排除采取進一步行動。
趙安為此找到老丁商量此事。
老丁這才曉得趙安這個孫女婿竟然加入漕幫當了什麼少君,漕幫斷運河的事也是其一手主使,恨其不爭,哀其不幸,然事已至此隻能給出了主意。
就是趕緊打點這兩個衙門。
給參將趙德漢送五千兩,給知府大人那邊也送五千兩,然後再讓漕幫那邊出十幾個頂罪的到他甘泉縣衙出告自首,他這邊象征性的弄一弄,事情就能擺平。
畢竟,焦家都服輸了,知府大人和參署老爺沒理由替焦家出頭,非要把這次兩方人馬的械鬥性質上升到一定高度。
至於斷運河這事,老丁的看法是隻要不觸及那兩個衙門利益,也不造成百姓驚慌,市麵為之蕭條,倒也能跟漕運衙門鬥一鬥。
畢竟,事情真鬨大了,漕幫固然倒黴,漕運衙門那邊更倒黴。
現在就看誰沉得住氣。
趙安自是采納老丁意見,回去讓丁九安排人給兩個衙門送錢,並讓丁九坐鎮指揮中心繼續執行斷運河任務。
他這邊可能抽不開身過來指揮,因為巡撫大人後天就要來揚州主持院試。
巡撫大人也倒黴,由於瓜州那邊運河口被卡,不得不繞路走儀征過江來揚州。
院試是趙安這個督學委員兼揚州府學教授今年工作上的頭等大事,可不敢請假什麼的。
又交待丁九幾句,剛要走,三幫的主事徐霖卻火急火了趕回香堂,告訴少君和丁先生他們跟漕標的人打起來了。
“曹標?”
趙安一愣,“曹標是誰?”
徐霖忙道:“少君,漕標不是人,是漕運衙門的兵,歸總督管的。”
“總督的兵?”
這個突發情況讓趙安也是怔住,繼而開口第一句卻是問徐霖:“咱們的弟兄有死傷沒有?”
“那倒沒有,”
徐霖搖了搖頭說他帶去的弟兄沒事,因為漕標的人根本不經打,兩方人還沒接觸,漕標的兵就嚇的把船掉轉方向跑了。
丁九擔心道:“少君,漕運那邊敢派兵過來說明現在還沒怕咱們,這次沒在咱們弟兄手上討得了好,下次可能就要派更多兵過來了。”
“不用怕,讓弟兄們跟他們乾,讓三幫那邊再抽點人手過去,絕計不能讓他們衝到揚州來!”
這才幾天,斷運河傳導的壓力還沒到京師達官貴人那邊,趙安不可能被漕運衙門一嚇唬就收手的。
“少君,事情怕是有點棘手了,”
徐霖猶豫了下,“漕標那幫人逃跑的時候大呼小叫的,說咱們漕幫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