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打學官?!
彆人不敢乾的事,魁總司令敢乾,因為他雖然好色,把個將軍辦公室直接開在福州城的妓院裡,但為人卻是非常正直,非常廉潔,可以說是清的不能再清的官。
整個福建官場就找不到第二個比魁總司令還清廉的官!
好色和貪財有時候不一定是合作關係。
前者隻是個人愛好,後者才是違法亂紀。
身為清官,魁總司令平生最痛恨的是兩種人。
一是貪官,二是小人。
這趙有祿,在魁總司令眼裡就是小人,典型的小人!
不打一頓,難泄心頭之火。
趙安這邊叫嚇到了:不是,我給你磕個頭,你好端端的打我乾什麼?!
“嗻!”
幾名八旗兵應聲一擁而上將沒反應過來趙安給按倒在地,容不得他半點反抗。
“.”
在場官員皆叫這一幕驚住,實是不知道過境的福州將軍這是吃錯了什麼藥要打地方學官。
巡鹽禦史鄭博文跟鹽政衙門主事吳德鬆眼都看直了,但二人神情明顯不一樣。
前者是興奮,真是興奮,眼睛都冒光,就跟後世發現大新聞的小報記者般。
後者則是摸不著狀況的那種,然後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有點彆濺我一臉的感覺。
最先反應過來的兩淮鹽政阿克當阿猶豫了下,上前低聲對魁倫道:“將軍,趙有祿乃是學官,又是朝廷委任的督學委員,當眾杖責怕是有損朝廷顏麵。”
這是要還趙委員給他通風報信的恩情。
“本官就是要當眾打他,不打他損的才是朝廷顏麵!”
魁總司令的看法同阿大人完全不同,在總司令看來不打這種小人,朝廷的顏麵才是丟的光光。
區區七品學官,彆人不敢打,他堂堂從一品的滿洲將軍難道還不敢打?
“將軍,不知趙有祿到底犯了何事,以致將軍如此動怒?”
雖然不是趙有祿的直接上司,起初對趙有祿十分憎惡的知府方大人也不知發生何事,但下意識就想為趙有祿求個情。
因為這小子雖是捐監出身,但在府學所作所為對地方教化還是起到積極作用的。
不久前還將府學收取的借讀費用以支持地方發展名義給了五千兩府衙,於公於私,他這個知府大人都要替其求個情。
揚州綠營駐軍總指揮、參署遊擊將軍趙德漢也是跟趙教授吃過飯、喝過酒的,當時就覺趙教授是個大大的好官,因此覺得過路的這位福州將軍有點欺負人,不給揚州地方麵子。
但人是滿洲將軍,他一從三品的綠營遊擊將軍在人麵前屁都不是,哪敢多嘴?
擱從前沒出漢軍旗那會,他也不夠瞧。
尷尬的站在那,求情也不是,不求情也不是。
魁總司令微哼一聲,問知府方維甸:“這人是不是就是那個主動繳納一千兩議罪銀的趙有祿?”
方大人遲疑了下:“確是此人。”
“那打的就沒錯!”
魁總司令一肚子火,議罪銀這事他知道是和珅弄出來的斂財把戲,但隻要不過份象征性的交個幾十幾百兩也就算了,哪曾想冒出個九品芝麻官給交了一千兩,皇上那還給連升五級。
結果和珅等人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明裡暗裡暗示官員們隻有多繳議罪銀皇上才高興,皇上高興了你們將來真要犯了事就能高高掛起,輕輕放下,搞的各省官員不得不多繳納議罪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