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省府學和知名書院旁建設成套住宅,再將這些住宅跟“名校”借讀掛鉤。
也就是想要到名校讀書,除了要交借讀費外,還得購買這些住宅,要不然不給上。
將教育真正搞活,為大清的國庫和老太爺的內庫創收。
這個法子絕對來錢快,誰讓中國不管哪個朝代,隻要不是亂世,做父母的都望子成龍呢。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可是深深烙在漢人骨子裡的。
馬副校長說巡撫大人結束院試後就去了知府衙門,好像在同知府大人商量運河的事。
運河停擺的影響越來越大,南北兩端被迫停下的船隻多達幾千艘,對揚州市麵的負麵影響也開始增多。
已經有不少商人“組隊”到知府衙門告漕幫的狀。
總商黃均太代表八大鹽商請求巡撫大人能夠出麵調和漕幫和漕運衙門,儘快讓運河恢複交通。
鹽政衙門也已派人去淮安同漕運衙門接觸,都希望這次運河停擺事件能和平解決,而不是漕運衙門采取強硬手段導致事態升級。
畢竟,光揚州的漕工就有數萬之眾,萬一真打起來很難說其它地方的漕工會不會聲援揚州,尤其淮安那邊的漕工數量更多達十萬人。
署兩江總督的江蘇巡撫福崧是傾向於替雙方調和的,因為一旦事態升級到不可挽回地步,那不僅漕運總督要倒黴,他這個江蘇巡撫也要跟著受牽連。
前年漕幫鳳中二幫幾千人把糧道給圍在衙門五天,一度傳出漕幫造反消息,嚇的前安徽巡撫何裕城出麵協調給漕工漲工資,事件才得以平息。
何裕城為何不敢采取強力措施把漕幫驅散?
還不是擔心逼反漕工,釀成地方大禍。
現在福崧麵臨的情況跟進京給老太爺賀壽死在路上的何裕城幾乎一模一樣。
隻要有些理智的就不會盼著事情鬨大。
問題是漕運衙門那邊可能是“麵子”原因仍跟漕工僵著,就在揚州舉行院試時,漕運總督管乾貞聽信下麵彙報再次調派漕標兩營兵欲強行“打通”運河。
結果與漕工在高郵段大打出手,上千名配備武器的漕兵被三千多手持竹篙的漕工打退,這次事件雙方都有傷亡。
漕標那邊死了五個人,漕工這邊則有十幾人受傷。
很明顯,漕運總督所轄的漕標根本不是漕工的對手,因此漕運總督管乾貞便要調動揚州、淮安的綠營駐軍幫助鎮壓漕工。
但這需要江蘇巡撫福崧的批準。
福崧肯定不會發兵鎮壓,隻象征性的要求揚州知府出麵同漕工協商,能否先“恢複”運河,或者說允許一些商船通行。
替趙安指揮行動的丁九沒有答應,堅持漕運衙門結清欠他們的運費才肯“出工”。
表麵上,漕幫是絕不承認是他們故意“癱瘓”運河的。
這一點,趙安對丁九強調再強調,一切都是意外。
見漕幫堅持要漕運衙門給錢,知府方大人也是無奈,此時下屬甘泉知縣丁承恩卻站出來說願意替漕幫到淮安跟漕運衙門協商。
方知府自是求之不得。
老丁昨天啟程去的淮安,去之前到趙安這邊來過。
趙安也以旁觀者身份給老太爺上了一道折子,折子中沒提自己被打的事,隻說漕運衙門欠漕工運費不給,導致漕工無錢過年,把運河中斷的責任全推在漕運衙門頭上。
“你幫我打聽一下巡撫大人什麼時候走,另外走公賬給我買一些拿得出手的禮物,我好拜訪一下巡撫大人.”
趙安這邊正安排著呢,童訓導風塵仆仆帶了一人過來。
是恒利錢莊的石掌櫃。
“趙大人,恭喜恭喜啊,京裡傳來消息,皇上賞大人內務府包衣公中籍,往後大人就是我們內務府的人了!”
石掌櫃是發自內心的替趙委員歡喜,因為往後趙委員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內務府包衣公中籍?”
趙安愣在那裡,這是哪的身份證?
“大人?”
馬副校長以為校長大人歡喜過頭了,因不知石掌櫃是什麼人,照慣例摸出幾兩碎銀子就塞在人手裡算作“報喜錢”。
童訓導也是喜笑顏開,校長大人入了內務府包衣籍,往後那前程可就大大的順利。
包衣,高他們漢官一等呢。
石掌櫃也愣了下,卻是笑著接過報喜錢,正要開口說話,卻聽趙委員在那“呸”了一口,罵道:“他媽的,我成包衣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