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是被趙安特地叫來的,還以為趙大人叫他什麼事呢,結果人剛進屋趙大人就拿了個十兩紅包給他,然後跟他說自己如今不是漢官了,而是皇上的包衣奴才。
算是正式進入皇家體係,或者說帝國最高決策層的邊緣的邊緣。
所以紅包老宋必須收著,沾沾喜氣的意思。
之後說的一番話總結起來就是以後你和老丁的“顆粒度”需要重新對齊一下。
向趙包衣對齊!
無條件的那種對齊。
因為向趙包衣對齊,就是向皇上對齊,誰讓趙包衣如今是皇上的奴才呢。
那嘚瑟勁氣的宋局長差點脫口就罵:“你個奴才,神氣什麼!”
不敢罵,不敢罵的。
皇上的人,哪好罵。
拿了紅包彙報了趙有祿父母搬家的事,在老宋不遺餘力的勸說下,趙有祿父母同意過完年到外地生活。
二老唯一的要求是走時希望趙安能帶春蘭母女送一送他們。
“應該的,應該的。”
趙安點了點頭,很認真的問老宋:“你沒有恐嚇二老吧?”
“大人這是什麼話?下官好歹也是一縣教諭,怎麼會做那種事!”
老宋堅決否認此事。
“我不是說恐嚇不對,隻要結果是對的,怎麼做不重要,特殊時期要行特殊手段嘛。”
趙安話鋒轉的老宋不太跟得上,接著又詢問了三陽河村的拆遷及安置情況。
老宋說在工房和刑房的不懈努力下,目前三陽河村已經拆了一半,餘下一半原則上都同意拆,但得過年之後再拆。
過年不動兵,自然也不動房。
“百姓對於縣裡興修水利是支持的,所以縣裡派工房和刑房的人過去跟百姓一說,大都舉雙手讚成,說縣尊是個真正為百姓做事的好官,他們絕不能因小家而壞了大家.”
宋教諭說的眉飛色舞,好像這個好官是他而不是縣尊大人似的。
趙安敏銳察覺不對:“工房的人去我理解,刑房的人去做什麼?”
“這”
老宋表情有點不自然,半響訕笑一聲:“大人剛才說了,隻要結果是對的,怎麼做不重要,誰去做更不重要嘛。”
“噯?”
趙安讚賞看了眼老宋這個老機靈鬼,輕咳一聲:“縣裡修水利是好事,但也不能因為這是好事就犧牲百姓的利益,我的意思是安置一定要到位,不能讓百姓因為支持縣裡搞工程生活難以維繼,到了新地方生活條件總不能低於老地方嘛。”
“大人放心,縣尊大人那邊盯的緊,下邊不敢亂來的。”
老宋說安置分兩種方式。
一是縣裡給他們在其它地方撥地蓋房,再跟當地協調一些土地供拆遷過去的百姓耕種,原則上要多給一些。
比如原先這戶在三河陽有五六畝地,那到了新地方後就給七八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