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旗人發工資跟老太爺一個段位,理論上是這樣。
現實中,趙安最多隻能當個區域經理。
因為,他不可能替老太爺把幾百萬旗人全管上的。
甚至,他都不可能把江寧滿城的旗人全安排上。
江寧滿城在順治時設立,當時就常駐八旗兵5000人,家屬則多達三萬餘人,如今百年過去,加上周邊的京口、乍浦等小型滿城,江蘇這一帶的旗人總數不會低於十萬。
後世江蘇之所以沒有旗人存在,無非是太平軍屠了一撥,革命軍又屠了一撥,兩撥下來江蘇自然無旗人了。
就是有也是自覺改當漢人的驚魂之鳥們。
整個南方差不多,這也是南方胡化程度不嚴重的原因所在。
而老太爺為了養活江蘇這十萬旗人,按全部“餘丁”發工資的話,一年都得二三百萬兩。
事實上加上將軍、都統等軍官的工資,正兵馬甲、步甲的工資,駐軍的常規開銷,單江蘇一地每年旗人開支至少都要五百萬兩。
滿清在京師以外大小滿城總數近三十座,光這些駐防滿城的旗人就多達百萬之巨,再算上京師規模更為龐大的旗人,每年光是給旗人的工資就多達數千萬兩。
兩相一對比,前明養的那些宗室都不及清廷一兩座滿城開銷大。
說什麼明朝藩王在就藩地占了多少良田,卻不知河北、天津、京師、河南、山東兩省北部的良田全部都是旗人的。
生活在這些區域的漢人隻有充當旗莊農奴的份,所以才有“逃人”一說。
如此龐大開銷,趙安得開多少食堂才能容納這麼多就業人口,又得開多少食堂才能掙上這筆巨款。
也就是清廷刀把子夠硬,殺起人來無所顧慮,一開始就把北方良田全部圈了,再把南方的士紳地主搶了遍,但凡換個朝代它都活不過二十年。
不過趙安卻毫不猶豫答應了石氏請求,不是覺得自己真能當老太爺,就是單純的想通過勞務關係和江寧的中央軍將士們搞好關係。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嘛。
回去的路上,趙安忽的想到“裙帶關係”這個說法。
中央軍將士的老婆女兒在他的公司上班,他這個老板通過這些女職工跟中央軍將士們稱兄道弟,這不也是裙帶關係的一種演繹麼。
回的不是府學的家,而是老丁給他買的那套帶水井的精裝修院子。
自打被奎倫當眾打了一頓後,趙安一直沒有回過家,老丁讓他去看看嶽父嶽母,估計是孫女婉清老是見不到新婚郎君回去跟爹娘訴過苦。
做爺爺的雖然知道孫女婿因為什麼沒回去,但現在傷也好了,事也辦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就有點不像話。
老丁還指著明年抱上大重外孫呢。
法理角度上,丁婉清才是趙安明媒正娶的妻子,春蘭小娘子隻不過是附帶的套餐,買一送一那種性質,加之和老丁關係擺在那,哪怕春蘭小娘子肚中懷了趙安的骨肉,於公於私趙安今年春節都得陪正妻婉清過的。
快到家門口時,趙安忽的讓停車,之後取出一張三百兩的銀票塞給充當他貼身保鏢快半個月的百裡雲龍。
“你把這銀票去錢莊兌了給兄弟們分一分,快過年了我這少君也沒什麼東西給弟兄們,這點錢權當一點心意吧。”
趙安對丁九介紹的這個百裡雲龍還是滿意的,雖然沒見過其身手,但這半個月來安保工作百裡雲龍做的是相當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