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列車必須給我交代......”
旅客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安全員用平緩的聲音問道,
“也就是說,這名旅客沒有車票是嗎?”
清澈的音質,隨著山間冷風落下,讓人不寒而栗。
詭異也一樣。
旅客臉色大變,連忙解釋,“不是,我有車票!在這底下,被她打下去的!”
安全員沒有接話,隻說,
“列車規定,出示車票才能上車,你要是不願意補票,我也可以處理。”
平靜的語氣,旅客卻是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它是詭異,此刻卻也在這個站台上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冷意。
“我、我現在就去撿車票!”
它看著溫黎手裡的補票機,還有一旁的安全員。
他倆為了坑錢,狼狽為奸是嗎?!
還是安全員想吃獨食?
本來,它想讓這個列車員下去撿車票。
她下去了就彆想上來,等著被火車壓成碎片。
結果......
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列車和站台之間的縫隙很小,不過對旅客來說,小問題。
它身體迅速扭曲,仿佛沒有骨頭,很快就把車票撿了回來,用這種奇怪的姿勢,抗著行李袋頭也不回地跑進車廂。
走之前還不忘瞪溫黎一眼。
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麼意思,記住她了,讓她等著。
而此時,5車廂那邊,兩個奇形怪狀的旅客慢悠悠地上了車。
前麵是已經死亡的玩家。
後麵是仇恨值拉滿的西裝旅客。
她在中間6車廂,太刺激了。
還有兩分鐘,列車就要出發。
站台上已經空無一人,風聲裡夾雜著塑料袋的聲音。
燈光能夠照到隻有一小塊區域,車窗倒映出破舊的站台和牆角飄蕩的幾根雜草,與車內的人影融為一體。
相隔兩個車廂的盧熠也看不清前麵的情況,隻隱約看見有模糊的人影。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拉了回來。
一個長頭發女人腦袋低垂,抱著裹得嚴實的孩子,極其緩慢地朝他這個車廂走來。
看這架勢,他不由感到一陣戰栗。
像是個狠角色。
女人上車時,拿出的車票是紅的,他趕忙彆開視線,但還是不受控製地朝她懷裡抱著的布包看了一眼。
青紫色的皮膚,尖細的啼哭聲在他看過去時忽然響起。
他從來沒有聽過這樣充滿怨恨、不甘的嬰兒啼哭聲,恐懼感瞬間猶如潮水般向他襲來。
“你在看什麼?”女人用冰冷嘶啞的聲音問。
頭發遮住了她大半張臉,湊近時,發縫裡蒼白如紙的皮膚分為醒目,仿佛有潮濕的寒意在往外滲。
他哪敢說話,仰著頭都不敢低頭看。
剛剛也不知道怎麼了,鬼使神差的下意識就想回答她。
話都到嘴邊了,他用力咬了一下舌頭,疼痛讓他清醒了不少,死死抿著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尖細的哭聲好似有魔力,讓他總想仔細看看怎麼回事。
為了抵抗這股詭異的衝動,他這會嘴巴裡全是血腥味。
“你為什麼要裝沒看見我?你明明避開了啊。”
女人抱著孩子往盧熠那邊送。
盧熠眼皮狂跳,強忍著沒後退,心裡已經在唱恭喜發財了。
隻有眼白的眼睛看了盧熠好久,直到列車開始運行,女人終於放過他,抱著孩子走進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