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路前行,行進在蜿蜒的山道上,山風呼嘯,帶著幾分寒意。
方知寒帶頭走在最前,身形矯健,步伐穩健,時不時回頭確認隊伍的進展。
昨夜,他剛剛重塑了竅穴,雖然身體略感疲憊,但此刻的他,依舊精神抖擻,目光堅定。
阮秀一向擔心他,昨晚便與他說了一番話,表示要陪著他一起進山。
方知寒本不打算帶她,但心頭也明白,她放不下自己,於是便同意了。
“阮姑娘,你慢點。”
方知寒回頭時看到阮秀仍舊略顯吃力的樣子,便稍微放慢了步伐。
他轉向陳鬆風,“你可以跟得上嗎?”
陳鬆風微微皺眉,他是練氣士,雖然修為不弱,但步伐卻始終慢了半拍。他見方知寒關心自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我儘量。”
“嗯,”方知寒點了點頭,“如果太累,還是可以休息一下。”他雖然話語平淡,卻透著一股關懷之意。
陳鬆風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雖然有些吃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拖後腿。
隨著隊伍的繼續前行,山道變得更加險峻,樹木愈加高大,腳下的青石板上長滿了青苔,濕滑難行。
又走了一段路,方知寒停下腳步,抬頭望了望前方的陡峭山路,眉頭微皺。
陳對幾乎同時開口,語氣冷淡而乾脆:“劉灞橋,告訴他,隻管帶路,越快越好。”
劉灞橋聞言,笑著拍了拍方知寒的肩膀:“方兄弟,陳姑娘發話了,咱們可得抓緊點。”
方知寒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後的幾人。陳對神色冷峻,步伐穩健,顯然是個武道高手;劉灞橋雖是劍修,但體魄強健,步履輕盈;阮秀則跟在方知寒身旁,神情輕鬆,仿佛這山路對她而言不過是閒庭信步。唯獨陳鬆風,此刻已是汗如雨下,氣喘如牛,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陳鬆風雖是龍尾郡陳氏的俊彥,平日裡也喜歡登高作賦、探幽尋奇,但比起其他四人,他的體力和耐力實在相形見絀。山路難行,尤其是春雨過後,泥濘的地麵加上時不時需要跨越的溪澗石崖,讓他倍感吃力。即便劉灞橋幫他背起了書箱,陳鬆風依然臉色發白,腳步虛浮。
方知寒見狀,忍不住問陳對:“要不要放慢腳步,等等他?”
陳對頭也不回,冷冷道:“不必。”
方知寒皺了皺眉,但並未多言。他知道陳對的性子,決定的事情從不輕易改變。
一行人繼續前行,山路愈發陡峭。在一處溪澗前,陳鬆風踩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入溪水中,瞬間成了落湯雞。他狼狽地爬起身,衣服濕透,頭發淩亂,臉上滿是尷尬。
陳對停下腳步,轉身望向陳鬆風,臉色陰沉,雖未說話,但眼神中的不耐已顯而易見。
劉灞橋趕忙回身,將陳鬆風從溪水中拉起來,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陳鬆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歉意道:“我沒事,不用管我,肯定能跟上。”
方知寒見狀,乾脆摘下背簍,放在石崖凹陷處,提議道:“休息一刻鐘吧,大家緩口氣。”
阮秀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蹲在方知寒附近,雙手分彆抵住刀柄和劍柄,輕輕下壓。刀鞘和劍鞘尾端隨之輕輕敲擊青色石崖,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溪水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一曲自然的樂章。
陳對卻沉聲道:“繼續趕路!”
方知寒搖頭解釋道:“進山不要一口氣用掉所有力氣,緩一下再繼續。陳鬆風隻是氣息亂了,等他適應後,是可以跟上我們的。”
然而,陳對根本不聽方知寒的解釋,直接對陳鬆風說道:“你回小鎮便是。”
陳鬆風聞言,滿臉苦澀,看向陳對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他轉過頭,對劉灞橋低聲道:“那接下來就勞煩你背書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