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寒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們要殺我們的驢子呢?你會不會攔著?”
老人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你為何覺得老夫會出手攔阻?”
“老夫又不是那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不過一頭驢子而已,何必大動乾戈?”
方知寒繼續問道:“那老先生認為,此次到底是誰沒有道理呢?”
老人愣了愣,破天荒有些猶豫,沉吟片刻後說道:“道理嘛,大概還是在你們這邊吧。”
“但是小家夥,我送你一句話,有道理,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嘛。”
方知寒聞言,目光依舊平靜,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難不成要他們道個歉,在老先生眼裡就是為所欲為了?”
“小子覺得,咱們的道理,似乎不太一樣。”
老人哈哈大笑道:“今天老夫還真就要看看,你的道理大不大得過老夫的道理。”
方知寒點了點頭,手腕悄然一抖,另一隻手指向那個已經睜眼的白袍男子,語氣淡然:“你的道理就是靠他對吧?”
林守心領神會,嘴唇微動,似乎在默念什麼。
老人臉上依然笑意如常,點頭道:“怎麼,不服?”
他說完,轉頭望向身邊的扈從劍客,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白鯨,這個小家夥好像覺得,自己拳頭比你的靈虛劍更能講道理啊。”
白袍劍客扯了扯嘴角,臉上泛起淡淡的輕蔑與譏諷。
然而,就在此時,異象突起。
那白袍劍客就像被人抓住脖子,從二樓船頭橫飛出去,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最終一頭狠狠撞進繡花江,濺起巨大的水花。
過了很久,他也沒能浮出水麵,生死不知。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位儒衫男子,嚇得肝膽欲裂。
他望向已經在樓梯那邊登樓的方知寒,趕緊亡羊補牢,聲音顫抖地說道:“對不起,我錯了!是本官錯了!”
方知寒來到老人身邊,二樓船頭隻剩下一個臉龐抽搐的老人。
他看到少年的身形後,咽了咽口水,顯然被剛才的一幕震懾住了。
方知寒知道,是那陰神出手了。他並未多言,隻是冷冷地看著老人。
就在這時,馬瞻也從一旁走了出來,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老夫乃山崖書院馬瞻,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那老人和宛平縣令聞言,臉色驟變。
山崖書院的名號,在大驪境內可謂如雷貫耳!
老人連忙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原來是山崖書院的馬老先生,失敬失敬!”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等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那宛平縣令更是戰戰兢兢,連連道歉:“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諸位,還請恕罪!”
方知寒冷冷地看著他們,並未多言。馬瞻則擺了擺手,語氣淡然:“既然知錯,那就到此為止吧。希望你們記住今日的教訓,莫要再恃強淩弱。”
在那宛平縣令離開後,船頭不遠處,多了一個盤腿而坐的年輕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