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你多說什麼。”
“但我要告訴你，看直播是我的自由。”
“而我的一模考試，也並不是什麼零分。”
“你還頂嘴？！”
王芳氣得渾身抖個不停。
要不是先前服了降壓藥，她現在又得昏過去。
“你是我生的，你的自由就是我給的！”
“是你鐵了心的不願學習，不願聽媽媽的話，媽媽就算是再怎麼懂教育，再怎麼是教育專家也不能阻止你考零分，不能阻止你走上歪路，更不能阻止你一意孤行想要離開。”
“你說沒考零分？那你先前為什麼承認成績是真的？”
“難道你要為了維護那個艾辰，現在連自己說的話都要反悔了？”
林佳欣邁向大門，沒有回頭。
她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先前我隻是說，公布的那些零分成績是我的，也是真的。”
“但沒說是這次一模考試的。”
話落。
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爸爸”。
林佳欣按下接聽鍵，聲音柔和下來，冷著的臉露出笑意。
輕聲道。
“嗯，我知道了爸爸，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
她拉開門，最後看了王芳一眼。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不是被你趕走的，是我自己要走的。”
“而且，再也不會回來。”
“砰——”
大門被輕輕帶上。
卻像重錘砸在王芳心上。
看見女兒消失在客廳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女兒真的走了。
她僵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著門口。
林佳欣接電話時展露的那抹笑容，像針一樣紮在她腦子裡。
多久了？
她多久沒見過女兒那樣對自己笑了？
不僅沒有見到，現在女兒她真的走了……
就在這時。
“叮咚”響起一道消息提示音。
這次是王芳的。
她木然地拿起，是班主任發來的兩條微信消息。
【恭喜了佳欣媽媽！林佳欣這次一模考得特彆好，年級第一，全省前十！！】
【真是太為她驕傲了！收到消息的第一時時間就忍不住和您分享喜悅，您現在一定很高興很激動吧！！】
轟——
王芳的腦袋像被炸開一樣，眼前陣陣發黑。
原來女兒先前那些零分真的不是一模考試的。
而是她沒去上學那段時間的。
她考了……年級第一，全省前十！！！
此時此刻。
那被她摔在地上的信，女兒的那句“我討厭你”，她剛才痛斥女兒讓她走的那番話，瞬間在她腦海裡交織成一團亂麻。
她踉蹌著後退，撞在沙發扶手上。
震驚、慌亂、疑惑，各自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還有無儘的痛苦與悔恨！
“佳欣……”
“佳欣！！”
她呢喃著，突然朝著門口大喊，聲音有些嘶啞。
可回應她的。
隻有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