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一下愣在原地。
盯著王子軒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犯嘀咕。
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可肚子餓得咕咕叫,他也沒心思多問,隻跟著帶路的男人往堂屋走去。
剛到門口。
堂屋內的景象就讓父子倆齊齊收住腳步。
隻見堂屋正中間的蒲團上,跪著五六個身披粗麻布、腰係白繩的人。
一個個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主位椅子上,坐著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臉上布滿皺紋,渾身透著一股掩不住的落寞。
“我的二爺誒!你怎麼就這麼急著走啊!”
突然。
一聲哭喊劃破堂屋的寂靜,跪著的一個人率先仰起頭,雙手拍著地麵喊道。
緊接著。
旁邊幾人像是得了信號,此起彼伏地哭嚎起來。
“爺爺!孫兒不孝,回來晚了啊!”
“爹!您怎麼不等我再給您端碗熱湯就走了!”
“……”
哭聲九曲十八彎,帶著濃濃的鄉音。
一時間。
哭喊聲伴隨著屋外的嗩呐鑼鼓聲,把屋內悲傷的氛圍渲染了起來。
門口的王雷和王子軒瞧見這幕,皆愣了愣神。
王子軒眨巴著眼睛,拽了拽王雷的衣角,低聲問道。
“爸爸,他們這是在乾啥呀?喊得好大聲。”
王雷趕緊小聲解釋。
“彆瞎嚷嚷,這叫哭喪,是親人過世了,後輩用哭來表達傷心的。”
“咱們彆搗亂,乖乖跟著就行。”
王子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與此同時。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觀眾也被現場悲傷的氛圍感。
一個個都發著彈幕。
【看著他們哭,突然想起我爺爺走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跪在靈前,喊到嗓子都啞了……】
【我奶奶去年冬天走的,當時我在外地沒趕回來,現在看到這場景,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嗚嗚嗚,眼睛裡進磚頭了,想哭。】
【誒,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啊?這大叔都這麼老了怎麼還自稱孫子,該不會是請的哭喪的人吧。】
【可能是吧,眼淚都沒有流,有點不夠專業啊。】
【願老人家一路走好,也希望奶奶能好好的,彆太傷心了,哎~】
【嗚嗚嗚突然想家了,想給我爸媽打個電話,問問他們身體好不好。】
【好難受啊,我最見不得這種與親人離彆的畫麵了,淚點實在太低了。】
彈幕裡的悲傷快要溢出屏幕。
不少觀眾都對著手機偷偷抹眼淚。
早已沒了先前調侃王雷的歡笑聲。
然而,下一秒。
一道稚嫩卻極具穿透力的哭聲猛地在堂屋內炸響。
“我的二奶奶啊!!!”
聲音未落。
隻見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跟陣風似的衝進堂屋,“撲通”一聲跪倒在蒲團旁。
一隻手使勁捶著地麵,另一隻手捂著臉,腦袋埋在胳膊肘裡,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兩分悲痛,三分悲戚,剩下九十五分全是卯足了勁的演技。
既然爸爸說了要講禮貌,不能嬉皮笑臉,得表達對去世老人的悲傷思念之情。
那王子軒乾脆決定,直接跟著大家一起哭喪。
前麵跪著的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齊刷刷轉過頭。
就見到王子軒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架勢,比他們這些專業哭喪的還投入。
他們腦袋都有些發懵,一時摸不清這是什麼狀況。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