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所人群的角落,一個披著熔砂披巾、眼窩深陷的老者急忙走了過來。
“見過異族大人,我們都是大大的良民啊!”
老人眼神裡有惶恐、有疲憊,也有一絲熟悉。
火鬼看到老人,連忙走了過來:“爹,我是火鬼啊!”
那雙眼在火鬼臉上停了兩息,忽然一亮,像從灰裡翻出一顆火星。
“火鬼?”老者的聲音帶著沙,嘶啞而激動,“你是火鬼啊!我還以為你是異族呢!”
這句質樸的話,像一枚滾燙的石子落進火鬼胸口。
“爹,”火鬼笑道:“我早就已經是異族了。”
老者怔住,手抖了抖,方才明白過來自己的兒子都做了些什麼。
“異族好,異族光宗耀祖。”
張奕倒是夠意思,把老頭留了下來,帶回去研究他的基因樣本。
但是其他人,火鬼可不客氣,帶頭一口火焰都給噴死了。
他的忠誠實在是讓人感動。
……
清場活動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地方真是熱得能煎蛋啊!”
徐胖子在頻道裡嘟囔,“我這鎧甲肚皮都能當鐵板燒了!”
“彆說了。”尤大叔笑,“你要真當鐵板燒,先烙你自己。”
周可兒抬眼看向深處,輕聲道:“不一樣的世界……他們把岩漿當水,把火當風。”
張奕乾脆利落地應了聲:“等會兒打他們的時候,彆心軟就行。”
清場結束之後,大軍集結,迅速的從岩漿海洋穿越而下,一層層混亂的火焰風暴在岩漿層之中穿梭。
這並不像河流一樣,因為岩漿層中間還夾雜著岩層,所以立體的空間之內,地形錯綜複雜。
好在有火鬼這個好幫手指引,張奕他們成功殺到了第二片區域。
一路上,張奕並沒有看到支援而來的大部隊,大概是他們已經發現最外層的熔河失守,所以選擇固守本鎮。
火海像被倒扣在地心的一口紅色天幕,穹頂懸著成排的熔燈,燈下是一座橫跨百裡的岩城:炎獄城。
城牆不是牆,是從地脈裡拔起的一圈厚甲。
甲背鋪著熔砂,砂中插著一杆杆火矛,矛尖流淌著熾光。
城內熔塔林立,像一根根豎著的火管把熱量輸往四麵八方。
城前的平原被熔流劃出一道道溝壑,溝之間陳列著整齊的祝融軍陣——長矛、巨盾、投焰車、熔弩台,熱浪卷動,旗影如火。
看上去充滿了原始部落的味道,隻不過他們對於熔岩熱能的利用,卻又有些意思。
頗有點洋務運動時期,封建當中帶著一點科技的味道。
他們早就在等了,灼熱的空氣之中殺氣森然,每一名祝融族戰士都滿臉死意。
他們在等待著陸地人的大軍降臨,隻不過張奕依舊將所有人藏在身上,孤身一人隱身前來,未被發現。
看著前方嚴陣以待的軍陣,張奕知道,想要突破炎獄城的難度可比攻打熔河大多了。
他們占據了突襲的優勢,而且本身熔河作為外圍區域,軍事力量就不及炎獄城。
火鬼低聲說道:“炎獄城的執火使者把全城敲了三遍鐘,這陣型是拒海陣,專門擋從熔海方向來的敵人,可沒想過有人會從地脈背麵摸上門。”
“炎獄城的軍事力量,可比熔河強大數倍!不易強攻,主人您要小心呐!”
張奕盯著自己這個忠誠的奴隸,心下非常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