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
終於見到謝道清的謝奕進,頓時就鬆了一口長氣,但當他看到對方的麵紗和帷帽消失不見,以真容出現在眾人眼前時,臉色又變得一陣不自然起來。
“殿下,我小妹她……”
趙與芮還以為他問的是謝道清的傷情,便說道:“應是一些皮外傷,本王已經命人去宮中請禦醫了,謝小公子儘管放心!”
謝奕進想問的並不是這個,但他見趙與芮在談及自家小妹時,眼中並無旁人的那種異樣目光時,又不禁生出幾分親近之意。
“殿下,還是我來吧!”
有些不好意思的謝奕進想將小妹從趙與芮的手上接過。
趙與芮的身體確實是硬傷,本就喝了不少酒的他,此刻又抱著謝道清硬撐了這麼久,雙腿早就打擺子了。
早知道這是個武俠世界,就應該吃點苦,鍛煉一下體魄了,不然身體也不至於這麼差……趙與芮心下後悔道。
不過就在趙與芮要將懷裡的謝道清讓謝奕進接過時,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謝道清下意識便伸出雙手環在了趙與芮的脖頸上,死活也不願意撒開。
“啊……這?”
謝奕進頓時就有些懵了。
雖說二人已有婚約,且是官家下旨賜婚,但二人畢竟還沒有拜堂成親,這要是被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隻是謝奕進越想將二人分開,謝道清反而將趙與芮抱得越緊,如此拉扯下去,趙與芮都快被對方鎖喉窒息了。
見此情形,他趕忙扯著嗓子喊道:
“此處人多眼雜,不行還是先回王府再說吧!”
說著,也不管謝奕進,便踩著轎凳上了馬車。
穆念慈見狀,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進去了!
楊鐵心欲言又止,最後也隻能歎了口氣。
眾人各自駕馬,一路返回榮王府。
馬車上。
穆念慈看著趙與芮懷中的謝道清,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有些糾結。
趙與芮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開口說道:
“念慈,以你我之間的關係,還有什麼是不可說的嗎?”
穆念慈微微抬起頭來,目光凝視著他,臉上的表情顯得無比認真的問道:
“殿下,你當真會娶謝姑娘嗎?”
話落,趙與芮似乎感覺懷中之人的身軀顫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不過他並沒有思考太久,便語氣真摯道:“不管她相貌如何,本王都會娶她!”
“於忠,此乃陛下賜婚,本王身為臣子,理當忠君之事,不負陛下所托;於孝,陛下乃我同胞長兄,家父早故,長兄如父,父兄有命,不敢不從,此為忠孝二節!”
“與仁義而言,本王與謝姑娘雖是奉旨成婚,可她今日遭此一劫,亦是本王看顧不周之故,若就此棄她而去,又豈是大丈夫所為?”
“再者言之,陛下賜婚,是為恩寵,同樣也是枷鎖,本王若是抗旨不從,又陷謝姑娘於何等境地?隻怕會連累她一生清譽儘毀,就此殘花凋零,一生孤苦!”
“而這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事,我趙與芮又怎會去做?”
說到這,趙與芮也是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莫名的沉重道:“所以無論如何,本王都會遵循旨意,迎娶謝姑娘為妻!”
穆念慈聞言,本就對趙與芮情根深種的她,此刻更是被對方的情深義重所感動,心中不由得生出得君如此,妾複何求的感慨。
看向趙與芮的眼中,哪還有半點的怨由,有的隻是無限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