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府外,王堅和謝奕進早已等候多時了。
由於經過上次的刺殺一事後,趙與芮每日出門,王堅都帶足了侍衛,唯恐再出現當日的情形。
而謝奕進也是如此,特意從謝家調來幾名看家護院的門客,為的就是保護謝道清的安全。
趙與芮跟謝奕進打過招呼後,就帶著二女進入了馬車。
王堅朗喝一聲,當即帶隊上前開路,同行三十餘人,幾乎有一大半都是王府侍衛,隻有六七名丫鬟仆從跟隨。
馬車內,鮮果糕點,蜜餞果脯應有儘有,就連座椅也是鋪設的上好錦緞,內置空間極大。
一般出行時,趙與芮極少這般招搖,都是乘坐的普通馬車,但今日攜美同遊,自然也不能顯得太寒酸了。
而且寺廟這種地方,人流量大,也比較魚龍混雜,適當的彰顯身份,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想吃就吃吧!”
趙與芮瞥了眼時不時看向桌上的穆念慈,不禁好笑道。
穆念慈俏皮一笑道:“我不吃,就是先替殿下嘗嘗!”
說著便拿起一塊糕點,急切的送入口中,鼓著香腮,咀嚼起來。
本來還沒有那麼餓的趙與芮,見穆念慈吃得這麼香後,也不由得食指大動,嘗了幾口。
就連謝道清最後,都不好意思的嘗了幾塊,氣氛也逐漸融洽起來。
正吃著,穆念慈便忍不住問道:“殿下,聽說這靈隱寺的香火鼎盛,不知是何由來啊?”
不等趙與芮作答,向來極少主動說話的謝道清,此刻卻忽然有些雀躍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應是在乾道年間,道濟聖僧曾長居於靈隱寺的緣故,這才使得靈隱寺聲名遠揚!”
“道濟聖僧?謝姑娘似乎很了解的樣子,不妨與我說說?”
穆念慈頓時一臉好奇的看向對方。
就連趙與芮也不禁微微側目。
畢竟提起靈隱寺,作為後世人的他,第一個想到的,自然也是那位“濟公活佛”。
見他們都看向自己,謝道清不免有些緊張的攥緊了衣裙,但隨即還是說道:
“其實我之所以知道這位道濟聖僧,那是因為這位聖僧與我一樣,都是台州人士。”
“聽說這位道濟聖僧原名李修緣,家學淵源,自幼便受到釋道二教的熏染,因父親老來得子,故而雙親早亡,於是年及弱冠,便已皈依佛門,先後投了國清寺和靈隱寺,賜名法號——道濟。”
“不過奇怪的是,從小深受釋道法教熏陶的道濟聖僧,在出家之後卻忽然性情大變,不僅言行叵測,難耐坐禪,還不喜念經,嗜好酒肉,整日衣衫襤褸,浮沉市井之中,常被人稱作‘濟顛僧’。”
穆念慈一聽,忍不住問道:“這般不遵守戒律清規的酒肉和尚,為何還能被稱作聖僧?”
謝道清微微一笑道:“這位道濟聖僧雖行止異於常人,但卻常行救死扶傷之舉,並喜好打抱不平,彰善罰惡,據說這位聖僧的醫術也十分了得,為百姓治愈了不少疑難雜症,比起他救人的功德,這些看似出格的言行,又算得了什麼?”
穆念慈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畢竟佛家不是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
這樣看來,喝酒吃肉似乎也不算多大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