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臟位於腰部兩側的位置,大概在肋骨和脊柱之間,腰側靠後一點。”
“握拳後,用拳峰,也就是你握起拳頭凸出的指關節擰腰猛擊!記著,是從側麵和斜後方攻擊,而且一定要帶著擰腰的幅度,這樣才能加大你的攻擊力量!”
“這一塊區域完全沒有任何骨頭保護,甚至連大一點的肌肉都沒有,在暴腎的一刹那,對方會瞬間產生撕裂的劇痛,身體會不自覺的出現蜷縮。”
“這時,你有兩個選擇”
一塊樹乾前,羅夏手把手地教導著韋斯利該如何正確反擊霸淩。
小男孩全神貫注地聽著,不時對著空氣揮動拳頭練習動作。
“第一,抬膝撞鼻!在對方腰彎下去的時候,向前一步順力抬起膝蓋撞向對方的鼻子!”
“第二.有點難度,就是在那家夥剛要低頭的一瞬間,用你的額頭狠狠鑿向他的鼻梁。”
“任何人的鼻梁骨都是由軟骨和薄骨構成,極其脆弱,而額頭卻是我們人體最堅硬的部位之一。借著前壓加大的力道,一下就能砸得那個小混蛋鼻青臉腫、滿臉是血!”
“無論什麼時候,頭槌都是近距離突襲時最有效的方式。而且在擊退對方後,你還能接上膝撞頂襠這類後續攻擊。”
羅夏不厭其煩地在樹乾上一招一式地演練著。
除了這些,他還額外教授了韋斯利如何用戳眼、頂喉等方式反擊。
當然,他始終把握著分寸。
像使用鉛筆、削筆刀、圓規等工具作為武器的進階技巧,羅夏並沒有繼續教授。
畢竟韋斯利要麵對的隻是一群小學生而已
“弱小者的反抗原則。”
“不糾纏:快速攻擊弱點後立即脫離。”
“不猶豫:一旦決定反擊,動作必須果斷凶狠!”
“不被動:充分利用周圍一切可用的工具和環境優勢。”
羅夏蹲下身,平視著韋斯利那雙比初見時明亮許多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記住,關鍵不在於你能打得多重,而在於你能承受多大的打擊後,還有勇氣繼續揮拳!”
韋斯利微微一愣,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很快,他對著眼前這個相識僅一天卻如父親般教導自己的男人用力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始打起了手語。
羅夏見狀笑道:“放心,小拳王,隻要你能打倒那些欺負你的孩子,我一定學會手語。”
說完,他拍了拍韋斯利的腦袋,拄著那根用木頭削成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木棚。
傷口恢複的速度超出預期,或許明天就能離開這裡了。
他回頭望了眼樹林中的韋斯利。
小男孩正戴著兩塊麻布充當拳套,按照羅夏教導的方法,對著樹乾一拳一拳認真練習。布萊恩圍在他腳邊搖著尾巴輕聲吠叫,仿佛在為小朋友加油打氣。
羅夏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個世界,還是有一些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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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
那座荒廢的圖書儲藏室內。
“將羅夏·布徹未來三天不,五天內的所有電子訊息全部收集出來。”
哈羅德像是在自言自語,把文字輸入到本該輸入代碼的指令框中。
瞬間,係統彈出一串文字:
“目標擁有魔術般的反偵察技巧,曾多次穿梭於監控區域卻未留下任何蹤跡。”
“不一定局限於監控信息,任何在手機通話、社交媒體、交通卡口、金融交易的電子痕跡,都搜集給我。我準備去見一見他。”
喝完桌上最後一口綠茶,哈羅德拿起桌邊的拐杖緩緩起身。
當他穿上衣架上的大衣準備離開時,屏幕上又閃現一行文字。
哈羅德沉默片刻,搖頭道:“我不認為他很危險,恰恰相反,我認為他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搭檔。強大、果斷、偏執.或許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完成我們一直想做的事。”
臨出門前,他突然想起什麼,又對電腦說道:“調撥兩千萬資金,成立一個不記名基金,用於補償狐狸河監獄爆炸事件中的遇難者家屬。”
哈羅德輕歎:“仇恨快要蒙蔽他的雙眼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減輕他身上的罪孽。”
大門關閉,黑暗中隻剩下電腦屏幕泛著幽幽藍光。
數據流如瀑布般滾動,正在全美所有電子訊息中搜尋羅夏的蛛絲馬跡,並預判他的下一步行動。
一如不久前反恐局的【機器】所做的那樣。
等出到樓下,哈羅德剛鎖好一樓大門,還未轉身就聽到身後響起一道清脆地喊聲。
“讓一讓!”